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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院坪上继续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正要转身回屋再调息一会儿的功夫，天边两道遁光正从东南方向快速靠近。
一前一后，速度不慢，前面的青色剑光他认得，后面的灰色遁光稍微慢了一些，晃晃悠悠的，像是在空中还在喝酒。
青色剑光先落下来。
秦嫣然收剑的动作干脆利落，靴尖触地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粉尘，她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目光从他眉骨扫到肩头，又在他站姿上多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哟，小师弟，这半年进步不小嘛。你看这气质，跟半年前比可真是天差地别。”
说着又偏头看了陈凡一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道气质的底色是不是真的和半年前不一样了，“还是很有潜力的。”
语气带着一股难得的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灰色遁光慢了几息才落下来，陈三踩着一柄歪歪扭扭的飞剑落在地面上，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怀里抱着那只已经喝得半空的新铜葫芦。
听到秦嫣然那句话，把葫芦往腰间一挂，清了清嗓子：“废话，我挑的弟子能差吗？你看他这站姿，这气息，这眼神——”
然后绕着陈凡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踩得摇摇晃晃的，指指点点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打的基础好？”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绕圈，开口问了一句：“师父，师姐，你们这是去哪儿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秦嫣然和陈三对视了一眼。
秦嫣然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神秘：“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吗？你师姐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张罗这个事？喏，这趟就是去跟你师傅确认一些细节的。”
秦嫣然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着，“你师姐我可是为了你跑了好几个来回，要是哪天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师姐的好。”
陈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层好奇又被勾起来了一些：“到底是什么好地方？一天神神秘秘的，从百战城回来就开始说，到现在也不告诉我。”
秦嫣然摆了摆手，朝他递了一个“你急什么”的眼神：“好啦好啦，你去了就知道了。五天后出发，这几天你好好歇着，别再折腾了。”
说完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完成了一件压了很久的事，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师姐先去休息一会，累死了。”
转身朝石屋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侧过头看了陈凡一眼，“五天后见。”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陈三站在院坪上，等秦嫣然进门之后才慢悠悠地走到陈凡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走吧，陪我喝一杯。”
陈凡被拉着往石屋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秦嫣然消失的方向，然后跟着陈三进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陈凡难得没有被陈三拉着喝酒，正盘膝坐在院坪边缘运转灵力，秦嫣然从石屋侧门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那柄青色长剑，剑身上还带着一层没干的露水，像是刚从剑鞘里抽出来。
走到院坪另一侧站定，朝陈凡抬了一下下巴：“来，练练。让我看看你这半年闭关闭出了些什么东西。”
陈凡收功站起来，天极剑从腰间滑入掌中。
没有急着出手，先看着秦嫣然的位置和她握剑的姿态，确认师姐今天的状态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他闹着玩。
秦嫣然也没有等太久，身形在陈凡站定的同一瞬间动了。
青色剑光从手中弹出，速度极快，像是有人在夜空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火柴的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就已经从他视野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
陈凡侧身让过第一剑，剑风贴着他的肩头擦过时他感觉到了那股持续的压迫感正在持续向前延伸，裹着一层正在加速的气流，试图在他变向之前先一步封住他下一步的落脚位置。
陈凡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天极剑从侧面递出，剑尖点在她剑身中段的侧面，用水之法则的柔劲把那道正在加速的剑势带偏了半寸，让那道剑光从他身侧滑了过去。
秦嫣然感觉到自己剑势的轨迹被带偏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个她预期中会出现的变化确实出现了。
没有收剑，顺势让那道被带偏的剑势划了一个弧线折返回来，角度比第一剑更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