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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斩天剑诀三式已经非常熟练了，第一式破虚、第二式斩空、第三式碎空，三道剑势的衔接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调整，身体会在第一剑落空的同时自然地为第二剑腾出空间。
水之法则和雷霆法则都已经融入了这套剑法之中。
黑色水汽赋予剑势更强的基础速度，暗紫色的电弧则负责在接触到目标之后持续侵蚀对方的防御层。
神相形态已经变成了常态化的战斗姿态，金色光芒的覆盖速度和密度都在持续提升。
万魔真身作为备用底牌，在需要纯粹肉身力量的时候可以随时切换。
神魔碎山拳的蓄力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拳印成形和释放之间的间隔已经压到了极致，像是已经被反复折叠过太多次的旧纸正在以自己的折痕来固定自己的形态。
神相镇狱作为新领悟的神通，自带雷霆法则的锁定压制，可以先于自身到达目标位置，在对方察觉之前就先一步覆盖他的移动范围。
北斗七星依然保持着七枚光点同时亮起的最佳排列方式，像是被重新调整过角度的旧灯正在以新的光束方向覆盖更远的距离。
陈凡在心里把这些手段逐一过了一遍，每一道都拆开来看，看它的起手、运转、收势，看它和其他手段之间的间隙和衔接点，看那些间隙中还有没有被自己忽略过的空档。
坐了很久，窗外的日头已经从正午移到了偏西的角度，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斜影，从门槛处逐渐向墙面方向移动。
依然闭着眼，体内的灵力正在以匀速运转着，沿着各条路径持续穿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替他把那些已经整理过的东西再验证一遍。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比药浴之前更加稳定了，那些药力替他清理掉的暗痕和残余波动正在让他的灵力流转变得更加顺畅，像是在旧河道的底层铺上了一层更加平整的新底，让水流的每一段路径都比之前更短、更直、更畅通。
陈凡正要将注意力从那些已经整理好的手段上移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带着一种熟悉的、被酒气浸透后的拖沓节奏。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陈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坛酒红花泡的灵酒，碗沿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淡红色酒渍，像是刚从桌边走过来，中途还没来得及把碗放下。
看了一眼陈凡盘坐的姿态，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把那碗酒搁在了门边沿上，腾出手来从袖中摸出一卷已经卷了边的旧兽皮，随手朝陈凡扔了过来。
“接着。”兽皮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陈凡面前的床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边缘泛着暗黄色，像是已经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那卷兽皮，又抬头看向陈三。
陈三已经把那碗酒重新端起来了，仰头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一样随口说了一句：“雷霆法则光靠自己悟太慢了，这是一门八阶雷系法术，万雷炼狱。元婴期也能用，但灵力消耗大。”
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确认了一下细节，“你把雷霆法则催动到极限之后，可以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片持续落雷的领域，范围和你投入的灵力成正比。
你师姐那个剑域太慢了，你用这个补一补。”
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别练得太猛，把自己劈死了我可不负责收尸。”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越来越轻。
陈凡把那卷兽皮展开来，兽皮表面的纹路已经磨损了一些，但字迹和图案依然清晰可辨。
开篇写着“万雷炼狱”四个字，旁边配着一幅灵力运转的路线图，标注着灵力从丹田到经脉各段的走向和蓄力节点，在展开到第四块时他看到底部有一行用小字标注的说明——
“此术以雷霆法则为本，灵根承载为限，超出则反噬。”
陈凡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目光在“反噬”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