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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站在对面，新生的右手还在微微活动着指节，像是在确认那层新生的肌肉和骨骼是否能够承受接下来的发力。
听到秦嫣然那句话之后，嘴角浮起一道带着轻蔑的弧度：“送死都要来插队吗？”
然后侧过头，朝空中那三名炼虚后期修士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虚恋、虚妄、虚名，一起上，干掉她。”
虚恋、虚妄、虚名三人没有犹豫。三道领域在同一时刻同时展开，暗红色、银色、暗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比他之前面对过的更加完整的封锁网。
三道炼虚领域同时向下压落，覆盖了秦嫣然头顶上方那片夜空，边缘带着持续向内的挤压感，像是一张正在被收紧的旧网正在朝着中心收窄。
秦嫣然没有后退。青色长剑出鞘的过程极短，快到几乎看不到剑身离开剑鞘的轨迹，只听得到一声极轻的出鞘声，然后整片夜空的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切了一下——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那三人领域交汇的中心点切了过去。
那道剑光在触及三层领域边缘的瞬间没有停顿，像是切开了三道正在叠加的旧布，沿着边界的纹路持续切入，一路畅通无阻地穿透了三层领域的覆盖范围。
虚妄的暗红色气浪被从中间劈开，虚恋的银色光链被那道剑光从中部截断，虚名的暗色掌印在即将触碰到秦嫣然衣袍边缘之前就被那道青色剑光从正面推了回去。
三人同时感觉到了那股迎面而来的压力。
虚妄最先察觉到不对劲，那道青色剑光从她剑尖处涌出之后，他身前的领域正在从接触点开始碎裂，边缘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像是正在被撕开的旧布正在沿着同一道裂口向边缘延伸。
虚恋的银色光链在被截断之后重新凝聚成形，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像是她正在重新判断那道青色剑光的走向和覆盖范围。
虚名的领域在那道青色剑光掠过之后依然维持着覆盖状态，但原本严丝合缝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像是墙面上的一块砖被整片从墙体中剥离，露出了后面尚未加固的填充层。
秦嫣然没有给他们重新调整的时间。她的身形在青色剑光切开领域之后向前移了一步，像是踩在一道正在合拢的潮水边缘，趁着那道潮水还没完全合拢之前就已经穿过了缺口。
青色长剑在她手中翻转了一个方向，从斜指变成横切，第二道剑光紧跟着第一道的尾迹切了出去，路径和第一道略有偏差，刚好封住了虚妄准备重新合拢领域的时机。
虚妄不得不放弃正在收拢的领域去硬接那一剑，掌面上凝聚的暗红色灵力在青色剑光的切割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虚恋从侧面绕了过来，银色光链重新凝聚成形，但这一次她的光链在触及秦嫣然剑身之前就被那层正在扩散的青色剑光抢先一步推了回去，像是一扇正在被风吹拢的门在即将关闭之前被另一股更强劲的风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秦嫣然的剑势越来越快。
剑法和陈凡截然不同，陈凡的剑带着一股被反复打磨过的克制和精准，每一剑落点都经过计算；
秦嫣然的剑带着一种被长期磨合后形成的自然，像是她从不需要刻意去规划每一剑的走向，剑势本身会替她安排好后续的路径，从而在反复的推进中不断扩大自己的覆盖范围。
那三名炼虚后期的领域在她那柄青色长剑的持续压制下正在逐个出现裂痕和缺口，像是正在被持续冲刷的旧墙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外层。
青色剑光在三人之间持续穿行，有时是直切，有时是弧线绕行，有时是在空中短暂停留后以不同的角度折返，在空中留下一条条正在缓慢消散的轨迹。
三人各自的后退次数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增加，每一次后退都比前一次多出一段距离，像是正在被一道持续向前推进的潮水推离自己的位置。
无相的面色彻底变了。
站在那里看着空中的战斗，那三名炼虚长老的气息正在以他能够感知到的速度被压制，所预判的“拿下她”并没有发生，反而以一种与预期相反的节奏在推进。
目光从空中落回到秦嫣然身上，像是重新去看一件他之前没有认真审视过的旧物，然后发现那柄青色长剑的剑光在他目光移动的过程中又扩大了一圈，覆盖了虚妄和虚名之间的空隙。
城墙方向那些正在暗中观望的人依然没有撤走，但他们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有人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剑域加自身领域双重叠加，这个人也不简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