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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低着头看着自己拳面上的金色光芒，又抬头看向对面的石敢当。
那层金色的光泽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在他的动作中沿着体表的轮廓持续流动，从他的喉结游走到锁骨，再流向肩头和手臂，绕着他周身缓慢流转着，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搅动的液体金属。
那层光芒彻底覆盖了他周身每一处暴露在外的皮肤表面，从肩头一直延伸到指节，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接下来，换我出拳。他说。
那股金色的光芒从陈凡皮肤表面渗出来的时候，灰白色空间里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校准了一次。
原本均匀分布在整片空间中的哑光被那层金色压下去了一截，像是一盏被调暗的灯正在把亮度让给另一盏刚刚点燃的新光源。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拳面上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从他指节之间的缝隙中延伸出来，沿着手背的弧度向腕口攀爬，又顺着小臂外侧的肌肉线条一路蔓延到肘部，像是一棵正在快速生长的金色藤蔓正在他皮肤表面勾勒出骨骼的轮廓。
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不是数量上的增加，而是质量上的重组——每一节骨头都在以极微小的幅度调整自己的排列方式，让支撑结构更加紧凑、更加稳固，像一座正在被重新夯实的旧地基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压实。
陈凡的呼吸在完全适应那层金色光芒之后变得更加深长，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灵力从丹田处向四肢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像是被那层光芒拓宽过的河道正在持续接纳更多的流量。
神魔炼体诀在那股金色光芒的推动下开始自行运转，第五层中期的瓶颈在那些光芒流经的路径上碎裂开来，像一层被持续冲刷的旧堤坝正在从内部裂开。
皮肤表面在那些光芒流过之后变得更加紧密、更加细腻，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压实了一层。第五层后期。
肉身强度跨过了一道新的门槛——这道门槛不算厚，但能感觉到跨过去之后身体内部的空间变得更加宽松了，骨骼与肌肉之间的缝隙更大了，连握拳时掌心传来的那种充实感都比之前更饱满。
陈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石敢当。
那人的磐石金身诀依然维持着全力运转的状态，拳面上的石质灵光已经重新凝聚，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冷却的旧岩层正在等待下一次冲击。
两人之间的地面依然遍布着裂土封疆造成的沟壑和碎石残迹，但此刻那些碎石边缘的棱角正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变得更加分明，像是被新光源重新塑形了一样。
陈凡朝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落地的时候，他拳面上的金色光芒沿着拳头的轮廓凝聚成一层极薄的光膜，像是一面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型镜面正在等待释放。
又朝前迈了一步，两步之间的距离正好让他能够完成一次完整的出拳，而石敢当在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右臂，磐石碎岳拳的起手式已经完成了一半，那层石质灵光正在朝着拳面的方向汇聚。
陈凡出拳了。那拳没有蓄力，没有刻意调整角度，只是顺着身体的自然重心向前递出——观相崩拳，神相自带的拳法，落点处凝着一道正在缓慢成形的金色拳印。
拳印在半空中扩张，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面盆大小，从模糊的半透明轮廓变成了边缘锐利的金色实体，沿着他出拳的方向朝石敢当的正面推过去。石
敢当的磐石碎岳拳也同时迎了上来，一拳灰色，一拳金色，在两人之间约莫两尺的位置正面碰撞。
撞击声短促而沉闷，像两件同样坚硬的金属制品在同一时刻被同时敲响，余音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消散了。
石敢当的拳面在接触那道金色拳印的瞬间就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接触点的中心向四周快速蔓延，先是覆盖了他的拳面，然后沿着手腕向上延伸，逐渐攀上了小臂外侧。
磐石金身诀在那道金色拳印的持续推进下开始碎裂，像一面被从正面持续施加压力的旧墙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外层石壳。
脚在地面上连续退了四步，每一步都在灰白色的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退到第四步的时候他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然后停住了。
那层覆盖在他体表的磐石灵光已经全部碎裂了，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