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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有走进去。今夜他只是路过，初来圣域，什么底细都不清楚，贸然进去探问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收回目光，把仁和堂三个字在脑子里记了一遍，转身继续沿着主街往下走。那个疑问被他压在了心里，像一枚还没有被点燃的灯芯，暂时搁在角落，等合适的时候再翻出来点燃。
主街走到尽头是一片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雕，雕的是一个人形，面容模糊，手持长剑朝天指去。
石雕底座上刻着一行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缺了笔画，但还能认出白岩城开城祖师几个字。
陈凡绕着石雕走了一圈，看了看底座侧面的铭文，上面记录着这座城池的建城年代，距今已有三万多年。
三万多年，比南域有记载的历史还要长出一大截。他收回目光，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影，灵灯的光在他身侧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圈。
而此时城的另一头，秦嫣然正躲在一处堆放杂物的窄巷里，左右确认没人注意到她，才从袖中摸出一只储物镯——那只她从陈三那里拿回来的、装着七百万上品灵石的镯子。她捏着镯身，神识往里一探，当那层层叠叠堆满的灵石在她识海中展开的画面出现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发财了。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像是怕这声音会引来什么人，发——财——了——
秦嫣然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又往镯子里探了一次，确认那堆灵石的量没有看错，然后用力攥紧了拳头，在原地无声地跺了一下脚。这辈子老娘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秦嫣然把储物镯贴近胸口收好，从窄巷另一端走了出来，脚步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像一阵风似的沿着城南的侧街刮了过去。
进的第一家店是城西的一间法器铺，铺面不大，但柜台后面摆着一整排五阶符箓，每张都封在玉匣里，玉匣表面刻着符箓的品阶和用途。她进去之后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在柜台上方一路点过去：这张要，这张要，边上那三张也要。
掌柜刚来得及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她已经报完了。
结账的时候她数灵石的麻利程度让掌柜都愣了一下，一万一万地往外倒，像数豆子一样。
接着是丹药铺。她进去之后直接走到五阶丹药的柜台前，俯身看着那些贴着标签的玉瓶。五阶回灵丹，来二十瓶。五阶疗伤丹，来十瓶。五阶锻体丹，先来五瓶吧，回头不够再补。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一边往储物袋里装丹药一边笑呵呵地问：道友这是要出远门？秦嫣然头也不抬：出什么远门，囤货。掌柜识趣地没有再问。
灵果铺她也进去了，挑了一筐五阶灵果，每颗都泛着紫红色的光泽，像是刚从灵树上摘下来不久，果皮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气。
捏起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整筐都收进了储物袋。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容从她进门起就没有落下来过。
她甚至去了一家专门卖阵旗的铺子，挑了一套五阶防御阵旗，说以后出门在外用得着。掌柜从后库搬出两套让她选，她挑了一套边缘刻着细密纹路的，试了试旗面展开后的覆盖范围，就痛快地付了灵石。
掌柜收钱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送她出门的时候还多塞了一块阵盘说附赠的。
她把城南一条街从头扫到了尾，进过五家铺子，花了将近三百万上品灵石。储物袋从空荡荡变得鼓鼓囊囊，那股满足感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天灵盖，走路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要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她简直想哼个小曲儿。
出了最后一家铺子，她在街边站定，把刚买的几样东西翻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这才猛地想起来——小师弟还在城里等着。
完了完了完了。她低声念叨着，连忙收好储物袋，沿着主街往回跑，脚步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穿过广场的时候还差点撞上一个扛着灵木的商贩，侧身让过之后连道歉都来不及说，继续朝城门口方向跑。
跑了几条街，拐过一座石雕，她看到陈凡正站在广场边缘的石栏旁边，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她的样子，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也没有在逛店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些还在亮着的灵灯出神。
秦嫣然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从扫货现场跑出来的样子，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在陈凡面前站定。她翻手取出几只玉瓶和几张封在玉匣中的符箓，递了过去：喏，小师弟，师姐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