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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第一。”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把目光移到下一行，“剑无痕第三。”
端着信简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声音比刚才高了些许：“两个都入了圣域。一个第一，一个第三。”
天剑神君把信简放下的时候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正在压住某种过于明显的情绪，但那份克制只持续了片刻——他站起来，大步走到殿门口，朝外面守着的一个弟子说了一句：“通知几位长老，到偏殿议事。”
那弟子应声去了。天剑神君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连呼吸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两位弟子进入圣域，其中一位还是大比第一，这个结果远比当初预估的要好得多。
按圣域惯例，凡是被选中前往圣域修行的弟子，其背后的培养宗门都能获得相应的资源奖励——功法、丹药、灵石，等等四域没有的高阶资源。
这个消息比一场大比的胜负更值得让人站到门边多看一会儿远处的山脊线。
消息传开得比他预想中更快。北域几座主城的坊市里，天剑宗的名号在短短半天之内被反复提起。
那些平日里与天剑宗往来不多的小宗门也陆续派人送来了贺帖，措辞大同小异，有的客套，有的热络。
紫霄宫的几位长老坐在议事厅里听了半天，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始终没有喝下去。他们还好有雷倩
万法门的掌门站在后山的石阶上看着远处，像是在心里算什么东西，唯一安慰的是，万剑那小子也算争气
四域的其他势力也在陆续得到消息，有人得知自家弟子被选入圣域之后连夜设宴款待宗门长老，也有人得知自己宗门倾力培养的苗子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不得不重新估算下一届大比的筹备方案。
坊间的议论持续了好几天，有人说起陈凡在最后关头选了剑山而非天极圣地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惋惜还是不解的意味。
另外一边陈凡处
陈三穿过那道屏障后没有急着落地，悬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合拢的裂缝，像是确认那扇门已经彻底合上了。
陈凡跟在他身后，刚迈过裂缝边界，整个人就被扑面而来的气息撞了一下。
灵力，浓得几乎不需要引导就能自动往皮肤里渗，像是被人提前拧开了一道口子，让灵气顺着那条缝隙不断地漫出来。
在四域待了这么多年，穿过不少宗门的护山大阵，进过几处秘境的核心区域，但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这里——
陈凡还站在圣域最边缘的地方，连正式的宗门驻地都没到，灵气就已经比天剑宗深处最浓郁的修炼室还要强出几分。
下意识地停了一拍脚步，像是要确认这股气息是真的。
陈三没有回头看他，像是早就习惯了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会有那种反应。
停在空中，目光落在脚下那座光秃秃的山顶上，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显得比平时更散一些：“剑山，就那座。”
顿了顿，像是在等陈凡把呼吸调匀了再继续说下去，“你也看见了，什么都没有，就一座山，一间屋子，还有一把剑。山上除了我，还有一个师姐，姓秦。
她比你早入门几年，性子不怎么爱说话，但人还算省心。我已经给她传讯了，你拜师那天她会回来。”
陈凡站在原地，灵力还在不断地涌进他的经脉。他垂着手站了一会儿，让那股涌入的速度慢慢平稳下来，才开口应了一声：“嗯。”
陈三也没有再多说，朝下方落了下去，衣袍被风灌满又贴回身上，像一面被反复吹鼓的旧旗。
陈凡跟在他身后落在那片灰白色的岩石地面上，靴底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岩面的平整和干燥，像一块被仔细扫净的老砖地。
陈三头也不回地推门进了石屋，坐在那把旧木桌旁边，把酒葫芦搁在桌面上，抬头看了陈凡一眼。“我叫陈三。以后就是你师父了。剑山这地方你也看见了，没什么人，没什么资源，就我一个，你一个，还有一个师姐。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张旧木桌和桌上那只脏兮兮的酒葫芦，说：“不反悔。”
陈三点了点头：“行。明天天亮到院子来，正式拜师，行弟子礼。今天先歇着。”
陈三起来朝里屋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师姐姓秦，你到时候别喊错了人。”
Ps:兄弟们，女主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