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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灵脉。他趁空出去了一趟，在外面找到了几条中品灵脉。
找灵脉花了他不少工夫，有几条已经被人取过了只剩残余，有几条年份不够，最后真正能用的一共四条。
陈凡把那四条灵脉用灵力裹着带回来，一条一条地埋进了玄天宗的山体深处。
埋第一条的时候他试了两次才找准位置，后面三条顺手多了。当四条灵脉全部就位之后，山间的空气在当天夜里就变了，像是有人把一扇紧闭了很久的窗推开了，让积在窗后的旧气终于能够散出去，灵气从地下渗出来，带着一种青石被水浸透后的气息，不浓烈但足够绵长，顺着地势朝四面缓缓铺散开。
大长老的阵法是在第四天开始布的。
他带着陈凡和周元清绕着玄天宗的山门走了好几圈，在某些位置上用灵力打入阵基，又用引阵柱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标记。
七天后阵法彻底落成的时候，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罩笼罩了整座山头，从远处看过去，山体的轮廓在晨光中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有人用清水把一面蒙了灰的铜镜重新擦拭了一遍。
陈凡站在主殿前看着那道光罩，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山道两侧的松柏正从昨夜山雾中慢慢转醒，叶尖上还挂着将要落未落的水珠，整座山头在四阶大阵的牵引下正缓缓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像一块被浸了太久时间的旧木，正在慢慢地重新吸饱水分，恢复它本该有的重量和颜色。
玄天宗的日子渐渐稳下来了。
新入门的弟子们已经分好了班次，每天清晨在山门前的广场上练功，周元清站在高处一列一列地看过去，有时停下来纠正某个弟子的站姿，有时站在廊柱后面听一阵子，等人散了才离开。
天一亮，山门就自动打开了，阵法的光罩在天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把整座山头都罩在里头。
偶尔有几个散修在阵外徘徊，隔着光罩往里面看几眼，然后沿着山道走远了。
那些散修中有一部分人是真心想找个落脚处的。
周元清接待了几批人，坐在偏殿的侧厅里，听他们把来历交代清楚，接着问他们以前修习的功法和离开的原因，最后把天道誓言的内容摊开放在桌上。
有几人没有犹豫就发了誓，领了身份玉牌和入门的物资，安排到了相应的位置上；也有几人在誓言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抱拳说了一句“打扰了”，转身离开了山门，沿着新铺的石阶往下走去，背影在渐远的光线中变得越来越小，也没有人追上去留。
周元清把这事大致记了一下，又继续看面前那卷名册。筑基先当长老，炼气先当执事，各安其位。
他没有再多留那些离开的人，也没有强行挽留的意思，只是把他们留下的气息从山门范围内抹去，确认过没有异常才合上册子。
这天傍晚，陈凡和孙二找到了周元清。周元清正在偏殿侧厅里整理一堆新入库的药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两个人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放下了手里的药匣。
陈凡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太远，孙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半卷起来的纸，像是刚从某个地方拿过来还没想好要放回去的东西。
陈凡先开口了：“我明天离开。四域大比还有两个月，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再拖了。”
周元清听到这话时，手里那卷药匣已经合上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想过片刻才开口：“两个月，来得及吗？”
陈凡说：“来得及。我走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办好就走。”
孙二在旁边也补了一句：“我也跟着陈师兄走，我这修为留在宗门也是帮不上什么忙，该出去走走了。”
周元清看着两个人，点了点头，没有再挽留。他站在偏殿门口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目光在陈凡的背影上多留了片刻，但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陈凡单独又去了周元清那里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周元清正在翻看一本旧账册，他把五张叠好的符箓放在了周元清面前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