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凡感到自己飞得还不够快。
南域大陆的地面在他脚下飞快地掠过，那些干涸的河道、荒芜的田地和空无一人的村落像一幅被快速翻动的画卷一样向后退去。
陈凡已经在全力御剑了，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得几乎要冲出体表，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
陈凡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还在冒烟的地平线，自由城的方向还有火光在闪烁，那些烟火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是灰白色的，混在乌云和灰尘之间，看不清是残骸在燃烧还是整座城都在烧。
大长老、二长老、八长老还有孙二。跟在他身后，飞行时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大长老看着前方那道正在加速的身影，没有开口让他慢下来，只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剩下的距离和到达后可能遇到的情况。
八长老飞在侧后方，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火光上，嘴唇抿得很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孙二在更后面的位置，他的修为最低，落了一大截，可他还在飞，飞得满头大汗也没有停，剑气在他脚下亮着，明明灭灭地闪动着。
陈凡飞又过了一阵，自由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他视野中。
陈凡还隔着一座山脊和几片平原的距离，就已经能闻到风里裹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了。
那种味道像是从地面上升起来的，贴着空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被风吹到他的面颊上，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当他飞过自由城外围那道早已破碎的光罩残片时，他看到了城墙上的缺口。
城楼上的旗帜已经换了，黑色的旗面在风里翻卷着，上面的血色纹路像是刚从城墙抹下来的。
城内还有大量魔门修士在活动，他们还没有撤走，分布在城墙内侧、巷道口、坍塌的房屋之间，有的在翻找物资，有的在清扫残兵，有的在押送俘虏，队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街道和城墙根，一眼望过去全是魔门的身影。
那些人的动作并不快，像是在做一件他们以为已经完成了的事。陈凡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他掠过那些正在运作的魔门军阵，继续朝城内那道最强气息的方向飞去。
陈凡在半空中看到了一具尸体，天机真君的算盘还攥在手里，珠子散了一地。
他没有停，可他在飞过的时候辨认出了那张面孔，天机真君侧卧在一块塌下来的石板旁边，长袍上沾满了灰烬和干涸的血迹。他认出了那人曾是青云宗的长老，第一批撤到自由城的修士之一。
陈凡没有停下来数到底还有多少人活着，也没有时间去辨认每一张面孔，但他知道那些面孔中大部分都曾在他离开自由城的那一年里站在城墙上送过他。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灌进来的空气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像是一口闷了很久的浊气，从他的喉咙一路压到了肺底。
凌天神君的气息还在城中，被一层魔气包裹着。陈凡不认识他。他在南域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不知道凌天神君为什么会在自由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此刻他正被魔气困在城楼附近的一座魔气牢笼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也无法脱身。
铁手真君和周元清的气息也还在，都在城内，弱而断续，但没有消失。陈凡确认完那几道气息的位置，然后继续朝万魔老祖的方向迎了上去。
魔门的大军此时还遍布在城中各处，并没有开始撤退。他们在清扫战场，在搜检残兵，在把俘虏和物资集中到城门口的广场上。
三位元婴修士各自带领着本部人马分布在城墙周边的三个方向，血屠正在城门口清点战利品，尸阴的尸傀还在城内街道上游荡着搜索残余的抵抗力量，花媚娘站在城楼高处，正在修复被打破的传讯阵法。他们暂时没有撤走的打算。
万魔老祖从城楼前方升起来的时候，陈凡已经冲到了近前。他看着陈凡，像看着一件等了很久终于送上门来的东西。“老夫还担心你来不了，”他的声音不大，轻松得像是闲话，“解决了你，南域才能算彻底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