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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并没有想象中的撑一个月,
而是在十天后到下午,防御黄罩碎裂。
那道淡青色的屏障从边缘开始出现裂纹,像冰面承受了太久的重量,终于从某一道裂隙开始向四周蔓延。
裂纹在几息之间就爬满了整片光罩的表面,发出密集的咔咔声,然后整片光罩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一样,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散落在城墙上空。
魔门的法术和箭雨在那道屏障碎裂的瞬间同时灌了进来。火球、冰锥、毒箭、尸气凝聚的黑色长矛,各种颜色的法术覆盖了城墙和城墙下方的街道,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墙上有人被直接击中,从垛口处翻落下去,砸在城内的石板路上没了声息。
铁手真君站在城墙正中央的位置,面前已经倒了三具魔门金丹修士的尸体,他的阔刀上沾满了血迹和黑色的尸傀碎片,刀身有些卷了刃,可他还站着。
铁手真君的呼吸粗重,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他的左肩被一道毒箭擦过,伤口处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可他顾不上。
又一道法术朝他飞来,他侧身让开,刀锋横斩,把冲上来的一个金丹修士逼退了两步。
血屠从那道法术后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阔刃长刀拖在地上,刀尖在城砖上划出一道白痕。他走到铁手真君面前,没有急着出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就是自由城守城的那个领头的?铁手真君?金丹后期的修为,撑了这么久,倒也算个人物。”
铁手真君没有接话,他把阔刀重新举起来,刀尖对准了血屠的方向。
血屠笑了一声:“你的城破了。你的人也快死光了。你要是现在放下刀,我留你一条命,修为废了,但人还能活着。不降的话,我送你下去。”铁手真君看着他:“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动手。”
血屠没有再说第三句话。他的长刀动了,刀刃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刀气朝铁手真君的腰侧斩去,又快又沉,刀气所过之处,城砖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痕。
铁手真君举刀格挡,两刀相撞,他的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被震退了七八步,后背撞在城垛上才停下。
血屠的长刀又一次劈了下来。铁手真君已经来不及举刀了。他能感觉到那道刀气正在逼近他的面门。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灰白色的灵力从城楼上方射了下来,精准地打在血屠的刀身上,把他的刀锋打偏了半尺。
长刀擦着铁手真君的肩膀劈进了城砖里,碎石飞溅,血顺着铁手真君的脸侧流下来,伤口不深,但足够长。
铁手真君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城楼上方那个身影——凌天神君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保持着出指的姿势,面色凝重。
血屠的长刀还嵌在城砖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凌天神君,嘴角抽了一下:“南域守护者终于舍得出手了?”他这句话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凌天神君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城楼前方的天空中,那里的气流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开,像是一匹布被人从中间扯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扯越大,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落在城楼前方的虚空中。
万魔老祖没有穿铠甲,他穿着那身黑底红纹的长袍,双脚悬在虚空中,没有落地。他看着凌天神君,语气不重:“凌天道友,老夫敬你是南域守护者,这么多年没有踏足你的领地。
可你今天出了手,那你和自由城的关系就断不了了。”凌天神君站在城楼上,看着万魔老祖,他知道万魔老祖不会杀他,但他也知道自由城他保不住了。
万魔老祖没有等凌天神君回应,他抬起一只手,黑色的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在凌天神君周围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黑色牢笼,把他的身影彻底包裹了进去。凌天神君没有任何反抗,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化神,他只是站在那座黑色牢笼中,低头看了城墙一眼,没有再说话。
而城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