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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点头。“弟子明白。”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天道之气到手了，结婴丹他也有一颗，是前面论剑大会赢来的
突破元婴的材料已经凑齐，只差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他得自己去创造。
第二天一早，五人便离开了北海城。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练功的修士在巷子里比划着拳脚。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看见陈凡他们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阻拦。北海城的阵法还在运转，可上面的裂纹清晰可见，有些地方还没修好，露着黑乎乎的缺口。
出城之后，八长老没有急着加速。他飞在队伍最前面，神识铺开，覆盖了方圆数里。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五长老的伤势最重，飞得最慢，四长老在边上陪着，时不时扶一把。
陈凡飞在中间，御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压着没太张扬。他感知到八长老的神识一直在扫周围，眉头微皱，像是在警惕什么。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八长老忽然放慢速度，回过头来看了众人一眼，面色有些凝重。
黄泉神君靠上去，低声问：“怎么了？”
八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跟着我们。”
黄泉神君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神识也铺开了，扫过周围的海面和虚空。什么都没有，海面上空空荡荡，虚空中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看了一眼八长老，八长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凡在后面也听到了，他的剑心轻轻一跳，以心为眼，以意为剑。涟漪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百丈的范围。他什么都没感知到。没有人，没有妖兽，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可他知道八长老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元婴七层的修士，灵觉比金丹修士敏锐得多。他说有人跟踪，那一定是有。
队伍的速度悄悄提了上来，五长老也被四长老架着飞得快了一些。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戒备着，灵力在体内暗暗运转。陈凡的剑心一直开着，空影步随时可以发动。
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八长老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减轻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加速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在他们身后的虚空中，那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悬着。
它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幽绿的眼睛缩成了两个光点，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没有。它的身体几乎融入了虚空中，和周围的混沌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它。
八长老的神识扫过来的时候，它纹丝不动。那股神识从它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像风吹过石头。
黑影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笑。
然后它继续跟了上去，保持着更远的距离，更谨慎的姿态。
天剑峰。
落在山门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山门上的阵法还在运转，灵光流转，守门的弟子认出了八长老和黄泉神君，连忙行礼放行。
八长老没有停留，径直去了天剑殿。四长老扶着五长老回住处养伤。黄泉神君看了陈凡一眼，丢下一句“好好养伤”，也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陈凡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处那些熟悉的峰峦和云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来了。
听剑阁的院门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门缝里夹着一片枯叶，风一吹就掉了。他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的灵松还在，石桌石凳还在，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样。他站在院中，看着那棵老松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修炼室，关上了门。
他没有急着打坐。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个玉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那团青色的气体。天道之气还在里面，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看了一会儿，盖上盖子，收回了戒指里。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他打算去找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