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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下擂台时，看台上的掌声还在继续。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停了一下。人群中，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太对，不是欣赏，不是好奇，而是审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他没有多看，径直回到孙二身边，坐下。
孙二正伸长脖子看着擂台，激动得满脸通红。“陈师兄，你刚才那一剑太快了！那个铁木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你制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看见他的剑已经举起来了，可还是慢了半拍。”
陈凡淡淡说：“他的剑太重了。重剑有重剑的打法，可他偏要用重剑使快剑的套路，不伦不类。下盘不稳，每次挥剑后都要停顿半息调整重心。那半息，就是破绽。”
孙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咧嘴笑了。“管他什么破绽不破绽，反正你赢了。我也要赢！”
“过不了多久就是你了。加油”陈凡道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一对接一对，有人欢喜有人愁。陈凡没有再看那些比赛，他的目光始终在观察那些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剑无痕，半步元婴，剑意内敛，如山如岳。雷倩，半步元婴，雷灵根，剑法凌厉，如电如光。万剑，半步元婴，四道同修，底牌深不可测。还有几个其他域的选手，也都是金丹后期或大圆满，各有特色，各有底牌。这些人，都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下一场，八十二号，南域孙二，对战北域赵寒！”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孙二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陈师兄，我去了。”
陈凡点头。“稳扎稳打，不要急。你的肉身优势在近身，想办法拉近距离。”
孙二点头，跃上擂台。他的对手赵寒，北域一个小家族的子弟，金丹四层，与孙二同阶。身材修长，面容阴鸷，手持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幽冷的青光，一看就是擅长快剑和诡异剑路的类型。
赵寒上下打量了孙二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南域来的？金丹四层？你们南域是没人了吗？怎么什么货色都往论剑大会上送？”
孙二没有生气，他跟着陈凡这么久，别的不说，心态早就练出来了。他只是握紧剑柄，平静地看着对方。赵寒见他不搭话，冷笑一声，不再废话。
“开始！”
赵寒抢先出手。他的软剑如同毒蛇，剑尖颤动，刺向孙二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刁钻，角度极为诡异。孙二没有硬接，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劈向赵寒的肩膀。赵寒闪身避开，软剑一抖，化作三道剑影，分刺孙二上中下三路。
孙二的神识早已锁定他的剑路，这三剑看着诡异，可他的神识捕捉到了真实的那一剑。他不退反进，迎着剑影冲了上去。左臂抬起，硬挡刺向胸口的那一剑。剑尖刺在他的左臂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闷响——神魔炼体诀第三层圆满，他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寻常法器根本刺不进去。赵寒的脸色变了，他的软剑是二阶上品法器，居然刺不穿一个金丹四层修士的皮肤？这是什么怪物？
孙二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一剑横扫。剑光如匹练，斩向赵寒的腰腹。赵寒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双剑相交，火花四溅。赵寒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孙二欺身而上，左手一拳砸在赵寒的剑身上，剑身剧烈颤抖，赵寒再也握不住，软剑脱手飞出。孙二的剑尖抵在赵寒咽喉前三寸，停了。
“你输了。”孙二收剑入鞘。
赵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认输。”
“南域孙二，胜！”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有人议论纷纷。“南域又赢了一个？刚才那个一剑击败金丹后期，这个又打败了同阶。南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天才？”旁边的人摇头。“南域虽然资源贫瘠，可偶尔也会出一两个天才，不稀奇。”
孙二走下擂台，脸上满是笑意。“陈师兄，我赢了！”
陈凡点头。“不错。不过你的身法还是太慢，如果对手速度快，你很难近身。回去还要多练。”
孙二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知道了。回去一定多练。”
第一轮比赛继续进行。一对又一对选手上台，有人欢喜有人愁。陈凡的目光不再关注擂台，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演练着剑法。他的剑道在论剑大会上得到了不少启发，雷倩的稳、万剑的巧、剑无痕的静，都让他受益匪浅。他的剑法在悄然提升，青灵剑典第九层的瓶颈也在松动。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压来。不是针对他，只是泄露出的一点气息，那气息深沉如海，厚重如山，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元婴七层，北家大祖。陈凡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