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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哥打够了,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扔在地上。那手帕洁白如雪,落在女孩身边,沾上了血迹,显得格外刺眼。“拖下去,关起来。到了北域,再慢慢收拾她。”
护卫领命,弯腰去拖那个女孩。女孩拼命挣扎,可她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怎么挣得过筑基后期的护卫?她被拖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挣脱了一只手,猛地抓住旁边一个人的裤腿。
陈凡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裤腿的手。那手纤细,满是伤痕,指甲里全是血和泥。他的神识早就看见了外面的事,可他不想管。他有太多事要做,没时间管闲事。他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可现在,那个女孩就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裤腿,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公子……求求公子……救救我……”女孩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像一只被踩断了翅膀的鸟。
陈凡沉默了一瞬。他没有扶她,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站在那里。他想说“抱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理由帮她,也不想惹麻烦。他转身准备离开。
女孩的手松开了,滑落在地。她的眼中满是绝望,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折断。她没有再喊,也没有再求,只是趴在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公子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眼中满是不屑。“看什么看?滚开。”他的护卫也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虎视眈眈。
陈凡没有动。他不是怕,是懒得计较。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公子哥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陈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公子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陈凡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从他的手上移到他腰间的沧澜裂空剑上,又从剑上移到他手指上的掌门戒指上。他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锐利,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一道精芒从他的眼中闪过,他的神识扫过陈凡的储物戒指——当然扫不透,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储物戒指里,有一把残剑。”公子哥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嚣张跋扈,而是带着一丝贪婪和迫切。“把它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可他的眼神在说——你不交,就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
陈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残剑?他想起在自由城拍卖会上,花四千七百中品灵石买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那把剑,碗无法提升,也鉴定不出品阶,可它能让碗主动震动,一定不简单。他后来把它从碗里取出来,放进了掌门戒指。可这个公子哥怎么会知道?他的神识能穿透掌门戒指?不可能。除非——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宝物。
“什么残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公子哥冷笑。“别装了。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对宝物的气息极为敏感。一个金丹一层的小子,拿着这种东西,不怕烫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陈凡能听见。“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不交,到了北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神很冷。“你知道这艘船上不许私斗吗?”
公子哥冷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以为,虚空商行会为了你一个金丹一层的散修,得罪我?”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陈凡面前晃了晃。令牌通体金色,上面刻着一个“北”字,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北域某个大势力的身份令牌,持有者不是世家嫡系,就是宗门核心弟子。虚空商行只是一个商行,得罪不起这种人。
公子哥收起令牌,转身离开。护卫拖着那个女孩,跟在他身后。女孩没有再挣扎,只是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中满是绝望。那一眼,像一根针,扎在陈凡心上。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掌门戒指上轻轻摩挲,那柄残剑就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