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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还在云层中穿行,船舱里的暗处,公子哥倚在软榻上,手指间夹着一枚传讯玉简,灵光一闪一闪。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满是贪婪与狠毒。四个黑衣护卫守在舱门外,腰间法器低垂,面无表情。
“北冥,你赶快从家族调集人手出来。”公子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兴奋,“我找到那把残剑了,就在一个金丹一层的小子手里。等那小子下了飞舟,就给我找机会劫杀他。一个外来的泥腿子,刚刚竟然敢顶撞本少爷,我要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玉简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确定是那把残剑?”
“确定。我修炼的功法你还不信?那剑虽然气息虽然内敛,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好。我带人在北海城码头等着。那小子长什么样?”
公子哥描述了一番陈凡的样貌——灰袍,长剑,面容冷峻,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灰袍的年轻人。玉简那头的北冥应了一声,传讯中断。公子哥收起玉简,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个金丹一层的外来散修,也敢跟本少爷犟。”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越来越冷,“等到了北海城,本少爷让你知道,北域是谁的地盘。”
他叫北川,北域北家的嫡系子弟。北家在北域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可也是传承千年的世家,金丹长老数十位,元婴老祖坐镇,附庸家族无数。在北域,提起北家,谁都要给三分面子。而他北川,虽然资质平平,可他是北家家主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在这艘飞舟上,他本想让那个女孩伺候他,那女孩不从,还打了他一巴掌。他气得发疯,让人把她抓起来折磨。打她的时候,他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他,都在怕他。偏偏那个灰袍小子,不躲不避,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不怕自己,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可恨的是,他的储物戒指里,有那把残剑。那把残剑,是他找了很久的东西,是他献给老祖的寿礼。有了它,老祖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帮他突破金丹中期。一个外来的泥腿子,也配拥有那种宝物?必须死。
飞舟又飞了三天。陈凡盘膝坐在舱室中,沧澜裂空剑横在膝前,闭目调息。他没有修炼,只是在想事。
孙二坐在他旁边,也在打坐,可他静不下心。“陈师兄,那个公子哥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陈凡没有睁眼。“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到了北域,先找个地方落脚。人生地不熟,不能硬拼。”
孙二犹豫了一下。“陈师兄,那个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他拿出的那块令牌,金光闪闪的,好像来头不小。”
陈凡睁开眼睛。“北域北家的。我在藏经阁看过典籍,北家是北域的世家之一,传承千年,有元婴老祖坐镇。”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孙二倒吸一口凉气。“元婴老祖?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陈凡看着他。“所以才要躲。不是怕,是没必要。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惹事的。北家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只要我们不惹他们,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孙二点了点头,可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元婴老祖,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存在。陈凡倒是很淡定,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北家,他要找的人,在圣域。北域,不过是一站。
第十天的清晨,飞舟终于抵达了北域。
前方出现一片陆地,不是南域那种起伏的山峦,而是连绵的平原,一望无际。平原上城池星罗棋布,灵田成片,灵脉纵横,灵气充沛得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灵光。陈凡站在甲板边缘,看着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北域。仙道昌盛,修士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地方。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飞舟缓缓降落在北海城的码头上。
北海城,北域最大的港口城市,坐落在北域东海岸,面朝虚空海,背靠苍莽平原。城墙巍峨,高达百丈,城墙上刻满了五阶阵法的符文,灵光流转,威压如山。城门口人来人往,操着各域口音的修士在这里汇聚,金丹随处可见,元婴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
飞舟停稳,船上的乘客们纷纷下船。陈凡和孙二走在人群中,朝舷梯走去。刚踏上码头,陈凡的神识就捕捉到了十几道目光——不是看热闹的目光,是带着杀意的盯梢。那些人分散在码头各处,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蹲在货箱旁边,有的装成商贩在吆喝。他们的修为都不低,最低的也有筑基后期,最高的已经金丹中期。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陈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