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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穆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昂、视人命如草芥的王子，此刻像条癞皮狗一样匍匐在地求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城墙上。
周围已经远远围了不少人。有接管城防的罗马士兵，有埃沙里夫部的战士，也有一些大胆靠近看热闹的伊科尼翁平民。
“你还记得我女儿吗？”
拉穆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让穆拉特浑身一颤。
“记........记得........”
穆拉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紧接着急忙开口求饶。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喝了酒，我糊涂了..........我愿意补偿！我娶她！我以正妻之礼娶她！我会对她好一辈子！我发誓！以真主的名义发誓！”
“娶她？”
拉穆什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冰冷，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你也配？”
穆拉特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他知道求饶没用了。拉穆什很可能不会放过他。
他突然挣扎着转向周围那些围观的罗马士兵，用生硬的希腊语嘶声喊道：
“各位大人！将军！我是穆拉特！卡拉曼苏丹居内里的儿子！合法的继承人！我知道卡拉曼苏丹国所有的宝藏埋在哪里！我知道通往东方的所有密道！我可以帮你们统治这里，安抚各部！我比莫哈克有用！留我一命！我对罗马帝国有用！可以做罗马帝国最忠诚的狗！最有用的狗！”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砰！”
回应他的，是拉穆什沉重的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十足。穆拉特的嘶喊戛然而止，化作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蜷缩着身体停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拉穆什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穆拉特，又环顾四周。夕阳如血，围观者的目光各异。
就这么一刀杀了？这个念头闪过。但立刻被否决。
太便宜他了。
居内里死得还算痛快，两箭毙命。但穆拉特，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绳索。这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用来套马的套索，一端系有越拉越紧的活结。
而穆拉特咳了半天，才勉强顺过气。他抬起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看向拉穆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
拉穆什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看似宽和但细细打量实则冰冷至极的笑容：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穆拉特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星微弱的光芒。
“你在这里，对着所有人，一边骂自己一边给我磕一百个头。”
“磕完，我就放你走。我拉穆什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穆拉特心中的绝望。以真主之名起的誓，极少有人公开违背！拉穆什他.........他难道真的愿意放过我？只要我忍受这屈辱？
生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尊严？面子？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真........真的？”
“我说过，我以真主之名起誓。”
拉穆什淡淡道，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穆拉特走，誓言？对真主起誓？
他早已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皈依正教，真主在他心中，早已让位给了复仇的火焰。
至于真主怎么样？至于这誓言是否有效，他不在乎。
但这个蠢货显然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