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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爬起来跪正身体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伊科尼翁城门口在夕阳的余晖中,开始了他一生中最耻辱的仪式。
他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坚硬的沙土地上,同时嘶声喊道:
“我是畜生!”
“砰!”
“我是杂种!”
“砰!”
“我是突厥人的耻辱!我给祖先蒙羞!”
“砰!”
“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
每磕一个头,他就用尽力气骂自己一句,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他的诚意,越能早点结束这酷刑。
额头撞击地面,很快破皮渗出血迹,混合着泥土糊在脸上,但他不敢停反而越来越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磕完。
周围的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和哄笑。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面露不忍转过头去,也有人眼中露出快意和鄙夷。
而罗马士兵们大多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
穆拉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刺穿了他每一寸皮肤,扎进他的灵魂。
他是苏丹居内里之子,从小被捧在手心,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每一次额头触地,每一次辱骂自己,都像是在将他过去的骄傲和尊严踩进泥泞,反复践踏。
但他不敢停。他怕他怕一停下,拉穆什就会杀了他。他怕死。
他相信只要磕完这一百个只要忍过这地狱般的折磨他就能活!毕竟拉穆什以真主的名义起誓了。不是吗?
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
穆拉特的意识开始模糊。额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也仿佛有无数苍蝇在轰鸣。
但他还是坚持着,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他甚至在心中默默数着:四十一、四十二..........
五十下,六十下,七十下........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抬头都异常艰难,骂声也变得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和血沫。身体开始摇晃,但他用双手撑住地面,强迫自己继续。
八十下,九十下...........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第一百个头重重磕下,穆拉特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早已血肉模糊,鲜血和泥土糊满了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但他还活着,一百个磕完了,他做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击着穆拉特的神经。他挣扎着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丑陋至极的笑容,看向拉穆什:
“我磕完了.......也骂完了.......您........您说过.......以真主之名........会放过我.........”
拉穆什凝视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表情:
“我是说过。”
穆拉特眼中瞬间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光芒。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踉跄逃去。
然而,他刚刚跌跌撞撞跑出不到十步........
“嗖!”
紧接着,一个绳套精准地套在了他的脖颈上随即猛地收紧。
“呃........!”
穆拉特所有的狂喜和逃跑的念头瞬间冻结。他双眼骤然凸出,双手疯狂地去抓脖子上那越勒越紧的绳索。
拉穆什翻身上马,他手中握着套索的另一端,手腕一抖将绳索在手掌上绕了几圈勒紧。
他居高临下看着不远处那个被套住脖子还在挣扎的身影:
“我是向真主起誓,说过会放你走。”
“但上帝会不会放过你,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扬起前蹄,然后朝着城门外空旷的原野,疾冲而去。
穆拉特瞬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脖颈的绳套上传来,他的双脚瞬间脱离地面,整个人被拽得向后凌空飞起,然后,在周围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如同一个破败的稻草人,以背部着地的姿态结结实实地摔在满是碎石沙土的地面上。
“砰!”
紧接着,是身体被奔驰的骏马拖行时,与地面持续不断剧烈摩擦、翻滚、撞击所发出的连绵声响。
绳索早已深深勒进穆拉特的脖颈皮肉,气管被彻底压迫,他无法呼吸更无法发出任何像样的惨叫。
他想用手去抓去解脖子上那夺命的绳结,但那绳结在强大的拉力下已勒死深深陷入皮肉,手指徒劳地抓挠只在脖颈和绳索上留下道道血痕,却无法缓解分毫窒息和拖行的痛苦。
拉穆什策马在原野上奔驰。
他故意没有让战马一开始就全力冲刺,而是控制着一个足以持续拖行却又不会立刻将穆拉特拖死或勒断脖子的速度。
他要的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漫长痛苦的折磨,是让这个马后人清晰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起初,穆拉特还能在极度的痛苦和求生本能下,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试图用手臂护住相对脆弱的头部和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