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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所有还在观望的突厥贝伊、所有帝国潜在的敌人明白。
抵抗罗马，下场就是彻底从肉体到名号的抹除。
胆敢屠杀罗马人，就要有被十倍百倍千倍报复的觉悟。
他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破铁片丢回地上。
远处的营地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显然爆炸惊动了守卫。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拉紧斗篷，转身，面无表情地向着营帐归去。
罗马营地与远处安卡拉城内那映红夜空的火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士兵们遵照命令轮流休息，但兵甲未解，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许多人在低声交谈，猜测着明日可能兵不血刃地进入那座让他们围攻了八天的城市，一种混合着胜利在望的松懈气氛在营中弥漫。
.........
第九天的黎明，似乎格外眷恋黑夜，来得异常缓慢。
东方的天际先是泛起一抹灰白，许久，才被一丝微弱的橙红浸润，那红色逐渐加深扩大，如同在天幕上缓缓洇开的血渍。
最终，太阳才不情愿地从地平线之下探出，
罗马营地内号角声次第响起，低沉而悠长。
士兵们在军官的吆喝声中匆匆咽自指定的区域迅速整队。
君士坦丁十一世在亲卫骑兵的簇拥下，策马来到营地前一片视野开阔的高地上。
西奥多、奥列格以及其他高级将领如同众星拱月般，肃立在他身后左右。
安卡拉城依然在冒着几缕黑烟，但比昨夜稀疏了许多。
而此刻安卡拉西城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打开了，几个人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依然是哈桑，他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旧长袍，只是更加皱巴，沾满了灰土。
他身后跟着其他五位贝伊，穆罕默德、苏莱曼、奥斯卡以及另外两位，唯独不见易卜拉欣。
一行人步履沉重地走过城门与罗马营地之间的空地，朝着君士坦丁所在的矮丘走来。
“带他们过来。”
很快，六位突厥首领被带到高地下。
哈桑深吸一口气，率先跪地行礼深深低下头。
其他几人也相继跪倒，在罗马皇帝和他的将领们面前垂下了头颅。
“伟大的罗马皇帝陛下，”
“安卡拉城及城内七部突厥愿意投降。我们接受您的所有条件。”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城内七部........以及..........各部贝伊直系子嗣与亲属的名单。他们.......随时可以遵照您的旨意，作为人质前往君士坦丁堡。”
一名卫兵上前，接过羊皮纸，检查后呈给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打开扫了一眼后随手递给身旁的书记官，目光在跪着的六人身上缓缓扫过。
“易卜拉欣贝伊何在？”
哈桑的身体微微一僵。
“回陛下........易卜拉欣贝伊，他.........昨夜，在城内平息部属叛乱时........不幸身亡。他部族中的一部分战士.......拒绝投降，发动了暴乱。镇压过程中.......刀剑无眼........他不幸魂归真主....不，魂归上帝。”
君士坦丁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罗马帝国，接受你们的投降。”凝视众人许久后，君士坦丁终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