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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目光扫过左右两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既然大多数人选择继续前往圣地。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
他看向左边的那些人，“如果有人想留下，可以带着应得的战利品离开。但我需要提醒你们，你们在保加利亚可能面临危险。留下，你们只能靠自己。”
左边的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立刻做出决定。
会议结束后，汉斯和腓特烈单独留在宫殿里。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大厅中只有几支火把提供照明。
火焰在无风的空气中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作响，溅出几点火星。
汉斯缓缓走向沙皇的宝座。他在那张椅子前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坐下。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真正感受那张椅子的质感。
但奇怪的是，坐上去之后，他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满足。
“你不甘心，”
腓特烈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夜色。
汉斯的手指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叩击声。那声音在大厅里回响，空洞而寂寞。
“我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有机会在这里建立自己的王国。如果我们联合留下的人，再招募一些保加利亚人的话.......”
他的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
“这里有土地，有资源，那些保加利亚人一盘散沙，我们可以逐个击破，我们可以......”
“然后呢？与罗马帝国开战？”
腓特烈转过身，直视着他。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脸映成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即使我们赢了，也会损失惨重。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周围的塞尔维亚人、匈牙利人、蒙古人、还有更多来复仇的罗马人.......”
“毫无根基的我们会像一块肉，被四面八方的饿狼撕咬的粉碎。”
汉斯沉默了.......他知道腓特烈是对的，他完全清楚留在保加利亚意味着什么，但心中的野心像火焰一样燃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火把又爆出几声噼啪。
“彼得会怎么做？”汉斯突然问。
腓特烈看了他很久：
“彼得会听从多数人的决定。他会说，我们的力量来自团结一致，若是分裂就意味着离失败不远了。”
这个答案让汉斯感到一丝苦涩.......又是彼得，总是彼得。
即使死了，他的影子依然笼罩着这支军队，笼罩着每一个人的记忆......笼罩着汉斯自己。
“移交城市后，我们开始准备南撤，”汉斯最终说，只是声音有些疲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战斗中走出来，
“你负责与罗马人协调细节，我负责整顿军队。”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静静地搭在扶手上。
腓特烈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响，越来越远。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打开时，一股冷风吹进来，让火把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墙上的光影随之疯狂跳动，那些保加利亚沙皇的画像似乎在那一刻活了过来，俯视着宝座上的人。
然后门关上了，风声被隔绝在外。
汉斯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厅里。
火把的光影在墙上跳动，那些古老的壁画时而明亮，时而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