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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抬起头还想辩解。但看着彼得的眼神，沙皇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那是一双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睛........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要杀他的人，而是一个即将对恶魔执行裁决的天使。
阳光照在被高举的剑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四周的风停止了呼啸，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停止了鸣叫，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一把剑。
而沙皇仰着头，看着那柄剑。他不再哀求了，也不再哭泣了。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仿佛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上帝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长剑落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劈砍。
剑刃砍向脖颈，切入血肉，切断气管，切断血管，切断脊椎。
然后从另一侧穿出。
一颗新鲜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泥土和岩石。
那具无头的身体靠着岩石坐了片刻，然后缓缓歪倒，颈部断口还在汩汩冒着血。
沙皇的眼睛还睁着，那张狰狞的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神色。
彼得杵着剑看着那颗头颅，大口喘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站不稳，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传来嗡嗡的鸣响。
累。
但还不能休息。
彼得弯腰，抓起沙皇散乱的头发，将那颗头提起。
头颅很沉，头发很滑，他的手指握紧头发，确保不会脱手。
鲜血从断口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土地上。
他将长剑插在一旁，准备把沙皇的头颅系在腰间，转身返回战场。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人骑着一匹深棕色的战马，从东侧的小丘后缓缓出现。
他穿着盔甲，头盔的面罩掀起，露出那张彼得熟悉的脸。
是汉斯。
他身上的盔甲沾满血污，护肩上有几道深深的剑痕，脸上也有伤痕，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只是他的马走得有些慢，也许是受了伤？
彼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战斗结束后，他最担心的就是分散在各处追击的同伴们。
汉斯是他的同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是他在这支由各色人等组成的十字军里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看到汉斯安然无恙，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汉斯！”
彼得高声喊道，兴奋地举起手中的头颅挥舞着，
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喜悦压过了疼痛：
“看！我们成功了！保加利亚沙皇死了！”
他将头颅高高举起，让汉斯能清楚地看到那张扭曲的脸。
他期待着汉斯的回应........
也许是一声欢呼，也许是举起拳头，也许是加快马速冲过来给他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