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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相对而立。
风从它们之间穿过，卷起细碎的尘土，打在马的腿上，也打在人的脸上。
雷森勒住缰绳，他看着对面那个人。
“你。”
雷森开口，接着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更大些。
“你已经打了三场。我........我不占你便宜。你.......换个人也行。”
彼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认真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雷森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子.......”
彼得开口，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有点感慨，
“你倒是有点骑士的样子。”
雷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攥紧骑枪，等着他换人。
但彼得没有换人，他掂量了下手中的长枪试了试手。
“来吧。”
雷森犹豫了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放平了长枪。
他的动作很标准。
枪身与地面平行，枪尖对准彼得的胸口，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稳稳压在马镫上。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显然是经过无数次严格训练的结果。
但他的眼神依旧出卖了他.......那里面没有杀意。
然后他一咬牙，催马冲了过去。
战马冲刺，马蹄声如雷鸣。
骑枪平举，枪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寒光，那光一闪一闪的，随着马的步伐上下跳动。
风在耳边呼啸，尘土在身后飞扬。
雷森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的动作没有变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的胸口。
彼得也一夹马腹，猛的冲了出去。
两匹马飞快接近，距离转瞬即逝。长枪的枪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铛！”
两杆长枪相交的那一刻，彼得就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那股力量从枪杆传到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动作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底子极好，力量、速度、技巧都在刚才那几个对手之上。
雷森的枪尖几乎是贴着彼得的面颊划过，差一点就刺中了。彼得能清楚感觉到冰冷的钢铁擦过带起一阵凉风。
两马交错而过，跑出十几步才勒住。
两人调转马头。
第二次冲锋。
又是铛的一声，两柄长枪再次相撞。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刺中对方，但枪杆相撞的力量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从手腕一直麻到肩膀。
雷森咬了咬牙，握紧枪杆，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手掌里渗出汗来，那汗把枪杆浸得有些滑。
两人再次调转马头。
第三次冲锋，第四次冲锋，第五次冲锋............
两人一连交手五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长枪相撞的声音一次次响起，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校场四周的保加利亚人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的眼睛盯着场中的对决，一动不动。
他们没想到。
一个饿得瘦骨嶙峋的拉丁乞丐，竟然能和皇侄雷森打得难解难分。
第六轮冲锋。
两匹马再次接近。
这一次，两人几乎是同时刺出长枪——
“咔嚓”
一声脆响，两人的枪都断了。
枪杆断裂，木屑飞溅。
半截不知是谁的枪头飞出几米开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直直插进地里，枪杆还在微微颤动。
雷森手里的枪只剩半截，断口参差不齐，彼得手里的也一样，只剩半截断枪。
他们扔掉断枪。
“噌！”
长剑出鞘。
几乎是同时，两人拔出长剑。
没有片刻停顿，两人再次对冲。
长剑相击，火花四溅。
雷森的剑术很扎实，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