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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看台上，沙皇乔治一世的脸色僵住了。周围的贵族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第五个保加利亚骑手冲了出来。
这回是个年长些的，看似四十出头，但动作比刚才那个快得多。他手里拿的不是长枪也不是剑，是一柄长斧。
他催马冲过来时，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在马背上，尽量减少被攻击的目标。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像猎鹰盯着猎物，眨都不眨一下。
彼得催马迎了上去。
两匹马飞快接近，马蹄声急促如擂鼓，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两边的距离迅速缩短.........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两匹马交错的一瞬间。
那保加利亚人的战斧侧劈了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斧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这一斧要是劈实了，能把活彼得劈成死彼得。
而彼得一侧身。
战斧贴着他的肩膀砍空。他能感觉到斧刃带起的风刮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同时，彼得的剑刺了出去。
这一剑又快又准，刺在那人的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战斧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他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坠下去，但他硬撑着没倒。
他拨马就跑。
一只手捂着大腿，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顺着手臂往下流。
彼得没有追。
他勒住马，看着他跑回自己那一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下一个。”他又说。
这回，对面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第六个保加利亚骑手冲了出来。这是个四十来岁的骑兵军官，满脸络腮胡子。
他催马的动作不急不缓，不像之前几个那样猛冲猛打，而是策着马慢慢绕圈。
他一边绕一边打量着彼得，从上到下，从人到马，看得很仔细。
彼得的马已经在大口喘气了——那匹瘦马本来就体力不行，刚才两轮决斗，似乎已经快撑不住了。
那军官看出了这一点，忽然催马冲了过来。
但他的目标不是彼得，而是彼得的马！
彼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猛地一勒缰绳，想拨马躲开。
但那匹马目标太大了。
那军官的长枪直直刺进马脖。
枪尖从一侧刺入，从另一侧穿出，带着血淋淋的锋芒。枪杆在那军官手里猛地一拧，又拔了出来。
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那匹马惨嘶一声，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前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彼得在落地的瞬间就势一滚，卸掉了冲力。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是土，还没等他站起来，那军官已经拨马回来。
长枪往下刺来。
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彼得就地又一滚。
枪尖刺进他身边的泥土里，扎了有一寸深，枪杆嗡嗡地颤动。
那军官还没来得及把长枪拔出来，彼得已经扑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枪杆，猛地往下一拽。
那军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赶紧松手，想拔出腰间的钉头锤。
而彼得已经迅速拎着那根长枪站了起来。
枪尖对准了他。
那保加利亚军官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还按在钉头锤的柄上，但不敢再动。
两人对峙了一瞬。
那军官看着彼得的眼睛——那双眼睛沉得可怕，什么情绪也没有。就那样死死盯着他。
那军官的手慢慢从钉头锤柄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