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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里希咬紧牙关，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也没有减速，而是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冲去。
血珠从右臂的伤口洒在大地上，一路洒过去，像红色的雨点。
保加利亚骑手也拨马回来，两人又一次对冲。
这一次谁也没有避让。
“砰！”
两柄长枪几乎同时折断，枪杆的木屑四散飞溅，有几片飞得远，落在看台前的空地上。两匹马交错而过，巨大的冲击力让马匹都踉跄了一下。
乌尔里希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他用尽全力抓住缰绳稳住身形，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才没有落马。
那个保加利亚骑手，却在交错之后径直从马背上滑落。
他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躺在那里，嘴里涌出鲜血，胸口一个血窟窿正往外冒血。
他手里还握着小半截断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空，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口血沫。
他的马跑出去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主人，不安地打着响鼻。
全场一片死寂。
乌尔里希勒住马，慢慢直起身。
他举起手中只剩半截的断枪，朝沙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乌尔里希策马回到彼得的身边，他的右臂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在马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快意的笑容，虽然显得有些狰狞：
“一个。”
彼得点点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场。
腓特烈催马出列。
他的对手是个瘦高个子的保加利亚骑手，脸上有一道旧疤，手里使一柄磨得雪亮的长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人在马背上你来我往，金属碰撞的刺耳嗡鸣声响彻四周。
围观的保加利亚人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但这个叫腓特烈的家伙，他的枪又快又准，每一枪都往要害招呼。
那个使战斧的保加利亚人几次想近身，都被他逼退。
缠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腓特烈终于抓住对手的一个破绽。
那瘦高骑手一斧劈空，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重心不稳。
就在这一瞬间，腓特烈猛地抡起枪杆，狠狠扫在他的腰侧。
啪！
那声音又脆又闷，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瘦高骑手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战斧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腰上挨的那一下太重，他撑起上半身又栽下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一次，四周的议论声明显大了。
围观的保加利亚人不再笑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那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现在一声不吭。
第三场。
康拉德出列。
他的对手是相比前两者稍微年轻些的保加利亚骑手，比之前的几个都要灵活。
两人在马背上周旋，长枪几次碰撞，谁也无法占到上风。
康拉德的枪刺过去，对方一缩脖子躲开，枪尖擦着头盔过去，蹭出一溜火星。对方的枪刺过来，康拉德用盾牌格挡，震得手臂发麻。
又一轮交锋后。
康拉德的战马已经气喘吁吁，呼哧呼哧地喘着，腿在微微颤抖。
而对方的马却依然精神抖擞，喷着鼻息，蹄子刨着地，随时准备再冲。
不能拖下去。
康拉德心里明白，再拖下去，他的马会先撑不住。
这匹瘦马已经尽了全力，它跑得很拼命，但它太饿了，太累了，四条腿已经在抖，随时可能跪下去。
他虚晃一枪，引得对方侧身躲避。
就在对方侧身的一刹那，康拉德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发出一声嘶鸣。那马不懂主人的用意，但它照做了，尽管它已经累得快站不住。
就在这瞬间，康拉德从马背上跃起，整个人扑向对方。
那年轻骑手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康拉德从马背上撞了下来。
两人在地面上翻滚扭打，尘土飞扬，沾了满身。
那年轻骑手想拔腰间的匕首，被康拉德一拳打在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
他想翻身压住康拉德，被康拉德一膝盖顶在肚子上，痛得蜷成一团。
最终康拉德先一步爬起来。
他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背，把那保加利亚骑手的脸按进土里。
“认输！”他吼道。
那年骑手脸埋在土里，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康拉德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三场全胜。
沙皇乔治一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御座的扶手。
周围的保加利亚贵族们也不再交头接耳，一个个面色凝重，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有几个还在偷瞄沙皇的脸色。
第四场。
彼得亲自出战。
他催马向前，来到场中央。
对面一个保加利亚骑手利落的催马冲了出来。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
他手持一根长枪冲锋，枪尖直指彼得的胸口。马蹄声急促如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而那保加利亚骑手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就在那枪尖即将刺到胸口的瞬间——
彼得忽然一勒缰绳，他那匹瘦马猛地向旁边一闪——
保加利亚骑手的枪尖擦着他的前胸划了过去，连衣服都没碰到。
保加利亚骑手的枪尖擦着彼得的前胸划了过去，连衣服都没碰到。
他冲过了头，从彼得身边呼啸而过。
他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彼得已经回过身来。
他手里的长剑抡圆了，一剑拍在他后背上。
剑身拍在锁子甲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又脆又闷，像拍在牛皮鼓上。
这一下把那骑手震得往前一栽，整个人趴在了马脖子上。
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子，手里的长枪都扔了，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
而彼得第二剑又到了。
这回砍在他头盔上。
铛——
那骑士眼前一黑，双手一松，直接摔下马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仰面朝天躺在那里。
全场一片死寂。
彼得勒住马，看着那个在地上躺着的保加利亚人。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那匹栗色马在他胯下打着响鼻，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