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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身后的乌尔里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腓特烈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彼得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怎么？”
沙皇挑了挑眉，
“不敢吗？也是........就你们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算了算了，来人......”
“我们接受。”
彼得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身后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沙皇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胆量！那就这么定了！今天下午，七对七！”
他站起身，挥了挥袖子：
“带他们去休息，给他们吃点东西，别太多，免得撑坏肚子，下午没法比武。”
又是一阵哄笑。
七个人被带出大殿，领到一间还算干净但简陋的屋子里。有人送来了一些黑面包和一小罐稀薄的肉汤。
七个人围着那点食物，谁都没先动手。
“彼得，”
乌尔里希终于忍不住了，
“你疯了吗？咱们现在这副样子，当了几个月乞丐吃的什么玩意儿？跟保加利亚人的精锐骑手比武决斗？”
彼得坐在那儿，盯着那些黑面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总得试试。”
腓特烈叹了口气：“可我们这状态......”
“正因为这状态。”
“那个沙皇也许根本就没打算给粮食。但他说出比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什么坑？”
“他以为我们肯定不敢答应，或者就算答应了也必输无疑。但如果赢了呢？”
彼得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保加利亚的沙皇，总不至于再反悔吧。”
乌尔里希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如果赢了。问题是.......能赢吗？”
没人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康拉德忽然开口：
“那个沙皇说的也对，我们都这副样子了，怎么跟人家比？”
“先吃东西吧。”彼得说，
“吃饱了再说。”
七个人分了那些黑面包和那罐肉汤，每人只够塞牙缝的，但总比饿着肚子好。
吃完饭，彼得让另外六人都休息，自己却坐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腓特烈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
“彼得，”他低声说，“你有几分把握？”
彼得没有回头，沉默许久后：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