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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松了一口气，露出微笑：“谢谢您。其实，种花让我觉得平静。在故乡时，我母亲的花园里也种满了蔷薇。”
君士坦丁注意到她提到母亲时眼中闪过的忧伤。
他知道海伦娜的母亲是查理一世的一个出身低微的情妇，在她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即便海伦娜的身份已然合法化，但这个私生女在那不勒斯宫廷中处境依旧十分尴尬。
“你的背伤怎么样了？”君士坦丁换了个话题，
海伦娜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后方那处在伊庇鲁斯宴会混战中受的伤：
“已经好多了，陛下。”
“让我看看。”君士坦丁说。
海伦娜一愣，脸更红了：“陛下，这...不太合适.......”
“我是担心伤口愈合情况，”
“如果有问题，需要及时处理。战场上我见过很多伤口，知道什么样子是正常的。”
海伦娜犹豫了一下，她看着君士坦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意图，只有真诚的关心。
最终转过身，小心地拉开披肩和衣领，露出后颈和一部分肩膀。
在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从左肩胛骨斜向下延伸，长约三寸。
君士坦丁仔细查看。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什么异常迹象，疤痕虽然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会逐渐淡化。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
海伦娜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她披散的发丝轻轻晃动：
“已经不疼了。只是偶尔天气变化时会有些痒。御医说这是正常的。”
她说着，将披肩拉回肩上，转过身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湛蓝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抬头看向君士坦丁，发现他的目光正越过她，望向庭院角落的马厩。
“海伦娜。”
“嗯？”
“在这里你不必拘束。”君士坦丁收回视线，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想骑马，想去打猎，或者想去城里逛逛，告诉尼基弗鲁斯总管，他会安排护卫。你是帝国未来的巴塞丽莎，不是囚犯。”
海伦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披肩的边缘。
她在那不勒斯宫廷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人审视，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把柄。
即使是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欣喜。
“您......不担心那些礼仪问题吗？”
礼仪是为活人服务的，不是束缚活人的枷锁。我知道在那不勒斯宫廷，你可能需要时刻注意言行，担心被人抓住把柄。但在这里，只要你遵守基本礼仪，其他方面可以自由些。”
海伦娜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眼眶有些发热，连忙垂下眼：
“谢谢您，陛下。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也别说。”
君士坦丁的目光在她面庞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那些蔷薇枯枝。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最近的一根枝条，指尖传来干燥而粗糙的触感。
“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婚礼的日期。我与牧首商量过了，定在明年圣母诞辰节。你觉得如何？”
海伦娜抬起头，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期待，有紧张，也许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嗯......九月初........那时候天气应该很好。”
“而且圣母诞辰节，这对一个婚姻来说是个美好的祝福。我同意，陛下。”
君士坦丁点了点头。这期间时间足够充裕，足够牧首安排仪式流程，也足够宫廷准备庆典，也足够让这个从那不勒斯来的女孩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
“很好。那么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准备。这期间，牧首应该会与你商议仪式细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她指着一丛丛蔷薇，告诉他哪些是红蔷薇，哪些是白蔷薇，哪些是从那不勒斯带来的品种，哪些是在君士坦丁堡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