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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再有两天就该到了。”
汉斯擦了把汗，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村镇轮廓，“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彼得没有立即回答，他正盯着路上几道新鲜的车辙出神。这些车辙很深，像是载着重物的马车留下的。
“看样子今年的税应该已经收过了，”
可继续往前走，沿途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村庄荒芜，田地荒废，饥民随处可见。
“该死的饥荒，还有那些该死的税吏。”彼得低声咒骂着，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外套。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彼得与汉斯在路边一处破败的圣母像前停下休息。
石像的头部已经残缺，但依稀还能看出慈悲的神情。两人从行囊中取出黑面包，正要掰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骑马的人从道路拐角处出现。
那人穿着半旧的锁子甲，腰间佩剑，马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面容瘦削但眼神警觉。看似顶多二十出头，脸上带着长期旅途的疲惫神色。
年轻人勒住马匹，打量着彼得与汉斯：“愿主保佑你们。这条路通往科隆吗？”
彼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是的，沿着这条路再走几天就能到。不过我得提醒你，前面几个村庄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前面情况不好？”那位年轻人皱眉问道。
“饥荒，还有税吏。”彼得简略地说，“如果你身上还带着钱财，最好小心些。”
腓特烈点点头，三人便在圣母像旁坐下，分享着各自的食物和水。
几人分享着一路以来的见闻，当聊到罗马时话明显密了起来，特别是当说到新教皇利奥十世在圣彼得大教堂前发表演讲，号召新的十字军东征时。
“到处都在谈论新的十字军，”汉斯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我们离开罗马时，已经有不少骑士和贵族响应了号召。”
说到这里，腓特烈年轻的脸庞也因兴奋而微微泛红：“如果真能参加十字军，说不定能在东方重新赢得土地和荣誉......”
彼得沉默地听着，掰下一块面包慢慢咀嚼。他幼时曾随亲戚在波兰的东部边境待了五年，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也目睹过不同信仰不同种族间的残酷冲突。
但当他开口时，说的却是：
“也许这是个机会。在这里，我们永远只是农民，生下来是什么，死的时候还是什么。”
汉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去圣地有多远吗？路上会死多少人吗？”
“留在这里就不会死吗？”彼得反问，“那些税吏越来越贪婪了，你忘记前年马克因为交不上税，被税吏打断了腿后病死的样子了吗。要是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腓特烈看着两人的争论，沉默了片刻才说：“彼得说得有一定道理。在罗马时我见过一些平民出身的十字军战士真的获得了封地和爵位回来了。当然，确实有很多人死在了路上。”
彼得望向远方，“我们的家乡也在遭受苦难。如果十字军能带来改变......”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阵冷风吹过，路旁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休息过后，三人决定结伴同行.....三个人轮流骑马，因为这样能加快一些行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