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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只藏前半截,因为前半截能害人。”
“我母亲看见完整批命,所以她要破局。”
“这就是她必须死的原因。”
顾怀章沉声道:“一卷黄绢,未必是真。”
清虚忽然开口。
“是真的。”
顾怀章猛地看向他。
清虚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那卷黄绢,是白鹿观历代观主藏于药眼石匣。”
“孟清杳当年夜闯白鹿观,见过它。”
“她毁掉病龙转命方半卷,带走反解残方。”
“贫道可以作证。”
顾怀章怒道:“清虚,你为求活命,也要攀咬老夫?”
清虚笑了一声。
“顾大人,你给白鹿观送药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卫凌川立刻呈上一册账簿。
“陛下,这是白鹿观后殿搜出的供药账。”
“顾府、阮家、坤宁宫均在其上。”
皇帝接过,只翻了两页,脸色便沉得可怕。
顾怀章终于不再平静。
他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您也要看着他们把罪全推给臣吗?”
屏风后,皇后缓缓抬眼。
“顾怀章。”
她声音虚弱,却满是恨意。
“你用本宫血书夺方时,怎么没问本宫愿不愿意?”
顾怀章脸色一僵。
皇后冷笑。
“病龙转命方,本宫见过。”
“可最早把这方子送进坤宁宫的人,是你。”
殿中哗然。
皇帝猛地看向皇后。
“你说什么?”
皇后撑着椅扶手,眼底血丝密布。
“建昭十七年冬至前夜,顾怀章拿着半张批命纸入宫。”
“他说七皇子若不病,东宫难稳。”
“他说只需一盏雪参茶,便可让七皇子久病不死。”
萧承砚的手指慢慢收紧。
姜云窈立刻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腕脉。
顾怀章厉声道:“阮氏,你休要血口喷人!”
皇后看着他,笑意发冷。
“顾怀章,本宫已经输了。”
“可本宫输,也不会替你背这口棺材。”
顾怀章脸色彻底变了。
赵衡也叩头道:“陛下,臣能证明。”
“当年孟知行旧案,确是顾怀章拿凤令入刑部,要臣逼问孟清杳留下的主案页。”
阮七靠在柱边,满身血污,忽然低声笑起来。
“顾大人,你看。”
“你想让所有人替你死。”
“可现在,大家都想让你先死。”
顾怀章猛地转头。
阮七咧开嘴。
“病龙转命方的确不是孟清杳制的。”
“她若制方,当年就不会被我们追杀到走投无路。”
姜云窈看向他。
“是谁制的?”
阮七抬眼,目光落在顾怀章身上。
“白鹿观清虚配药,冯慎验方。”
“顾怀章定局。”
“皇后下令。”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阮家杀人。”
殿内再无半点声响。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许久,他才开口。
“顾怀章,皇后阮氏,清虚,冯慎,赵衡,阮七。”
“全部押入慎刑司,三司连夜审。”
顾怀章被侍卫按住,仍死死盯着姜云窈。
“瑞王妃,你以为这样便赢了?”
姜云窈看着他。
“至少今日,孟清杳的名字,你污不了。”
顾怀章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低又冷。
“孟清杳是干净了。”
“可瑞王呢?”
姜云窈眼神一沉。
顾怀章道:“病龙转命方已经动过。”
“寒血离身,药局便开。”
萧承砚的脉忽然一乱。
姜云窈猛地回头。
他脸色迅速白下去,指尖冷得吓人。
“萧承砚!”
顾怀章被拖出殿门时,声音远远传来。
“姜云窈,你救得了旧案,未必救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