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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入药的那一滴血,已经送走了。”
卫凌川脸色变了。
姜云窈却很平静。
“送到哪里?”
玄照闭嘴不答。
姜云窈蹲到他面前。
“你们绕这么大一圈,不是为了毁血帕。”
“是为了在三司会审前,让这块血帕失效。”
玄照眼神微微一变。
姜云窈继续道:“若你们真拿到了足够入药的寒血,就不会还抱着血帕不放。”
“所以那一滴血,只能用来造假,不能真正转命。”
玄照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姜云窈站起身。
“查他身上。”
玄九很快从玄照衣襟里搜出一张湿纸。
纸被汗浸过,上面的字却还能看清。
寒血一滴,送刑部旧案房。
姜云窈眼神骤沉。
三司会审要用证据。
若有人把这滴寒血混进旧案证物里,就能反咬孟家当年私藏寒血,坐实孟知行谋害瑞王的旧罪。
他们真正要动的,是明日会审。
卫凌川立刻道:“属下去刑部。”
姜云窈道:“带玄照一起去。”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被找回来。”
玄照脸色发青。
姜云窈抱着长匣转身上岸。
萧承砚的马车还停在渡口上方。
车帘掀开一角。
他一直在看她。
姜云窈走过去,把长匣递到他面前。
“拿回来了。”
萧承砚低头看着那块旧帕。
许久,他伸出手,却没有碰。
他的指尖停在帕子上方,微微发颤。
“这是母妃留下的。”
姜云窈轻声道:“嗯。”
萧承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通红。
“她当年,真的没有放弃我。”
姜云窈心口一疼。
“她一直在救你。”
萧承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血帕,像隔着二十年的病痛,终于看见了那个深宫里拼命护他的母亲。
姜云窈把长匣合上。
“现在还不能哭。”
萧承砚抬眼看她。
姜云窈道:“还有一滴血,被送去刑部旧案房。”
“他们想在三司会审前,反咬孟家。”
萧承砚眼底那点温软瞬间收尽。
“去刑部。”
姜云窈看着他。
“你回府。”
萧承砚刚要开口,姜云窈已经冷声道:“王爷方才说过听话。”
萧承砚沉默片刻。
“好。”
姜云窈反倒怔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
“你去。”
“我回府等你。”
姜云窈看着他,心里酸得厉害。
“我很快回来。”
萧承砚点头。
“嗯。”
姜云窈转身上马。
卫凌川押着玄照,已经调转方向。
刑部旧案房就在城中。
可他们赶到时,案房门口已经围了人。
一名刑部小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王妃,旧案房刚才有人闯入。”
姜云窈心口一沉。
“丢了什么?”
小吏抖着声音道:“孟知行旧案的原卷。”
姜云窈眼神骤冷。
小吏又道:“桌上还多了一只血瓶。”
“瓶上贴着孟氏封条。”
卫凌川怒道:“果然是栽赃!”
姜云窈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进旧案房。
桌上那只小瓶放得端正。
封条写着孟氏二字,瓶底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孟家藏寒血,旧罪当诛。
姜云窈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卫凌川一愣。
“王妃?”
姜云窈抬手,轻轻敲了敲瓶身。
“封条贴反了。”
卫凌川没明白。
姜云窈冷声道:“孟家封药,封口向左。”
“这张,向右。”
她拿起瓶子,转头看向被押进来的玄照。
“告诉你背后的人。”
“想栽赃孟家,至少先学会孟家的规矩。”
玄照脸色骤白。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太子萧承璟的近侍快步进来。
“瑞王妃,三司会审提前了。”
姜云窈抬眼。
“什么时候?”
近侍低声道:“现在。”
“陛下已经升殿。”
“顾怀章当众翻供,说病龙转命方,是孟清杳当年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