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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卷完整批命。”
“殿下拿好。”
萧承璟接过黄绢。
他看着上面那句“孟氏女通药理,可破寒局,救二子”,手指微微发紧。
“姜云窈。”
她停步。
萧承璟看着她。
“承砚交给你。”
姜云窈没有回头。
“本来就是我的人。”
她说完,提着药箱快步下山。
马车一路疾驰。
天边已经泛起淡淡青白,街上行人还少,马蹄声敲在石板上,又急又重。
姜云窈坐在车内,手指始终压着药箱边缘。
她脑中一遍遍过着萧承砚此刻可能碰到的东西。
药炉。
炭火。
被褥。
衣物。
香炉。
甚至是青梨递给他的帕子。
只要一样被动过,他都会出事。
她不怕反派狠。
她怕自己离他太远。
马车刚到瑞王府门口,府门已经大开。
青梨眼睛红着,站在台阶上等她。
姜云窈下车时,脚步险些一晃。
“王爷呢?”
青梨连忙道:“王爷还稳着。”
姜云窈提着的心这才落下一点。
“青炭呢?”
青梨脸色一白。
“果然是炭。”
她带着姜云窈快步往里走。
“王妃走后不久,程大夫一直守着药炉。”
“有个送炭的小厮说厨房那边炭不够,要给主院添三包青炭。”
“奴婢想起王妃吩咐过,入口、近身、近火的东西都要查,就没让他进。”
姜云窈问:“人呢?”
“抓住了。”
青梨咬牙。
“他见进不了院,便把炭袋割开,想把炭灰撒进风口。”
姜云窈眼神一厉。
“王爷吸到了没有?”
青梨摇头。
“程大夫发现得快,立刻关了窗。”
“可那小厮袖中还藏着一只药丸,想咬碎后冲进屋。”
“幸好玄二打掉了他的下巴。”
姜云窈快步进屋。
萧承砚躺在榻上,脸色仍白,胸口起伏很轻。
程鹤年守在榻边,手里还拿着针。
见她回来,他立刻起身。
“王妃。”
姜云窈坐到榻边,第一时间扣住萧承砚的脉。
虚。
冷。
但还稳。
她闭了闭眼。
“守得好。”
程鹤年松了一口气。
“多亏王妃提前交代。”
萧承砚睁开眼,声音很轻。
“回来了?”
姜云窈看着他。
“嗯。”
萧承砚唇边勾了一下。
“我没有倒药。”
姜云窈眼眶一热,差点被他气笑。
“王爷现在最好别招我。”
萧承砚低声道:“那我闭嘴。”
他真的闭了嘴。
姜云窈反倒更难受。
她替他把脉,又检查榻边药粉。
白色药粉没有变青,说明屋内尚未混入引寒香。
她这才转身出去。
院中,送炭的小厮被按在地上。
那人脸很生,手上都是炭灰,下巴已经被卸,嘴角流着血。
卫凌川也赶回来了,正从炭袋里取出一枚符纸。
符纸上画着白鹿观的镇命符。
背面写着两行小字。
钟三响,青炭入炉。
寒星动,取血入盏。
姜云窈盯着最后四个字,眼神冷得吓人。
取血入盏。
他们要的不是萧承砚立刻死。
他们要他寒毒翻起来,再取他的血,去做病龙转命方最后的药引。
程鹤年看见那四个字,脸色也变了。
“取谁的血?”
姜云窈没有答。
她走到送炭小厮面前,让人接回他的下巴。
小厮刚能说话,便哭着求饶。
“王妃饶命,小的只是收钱办事。”
姜云窈蹲下看他。
“谁给你的钱?”
小厮抖得厉害。
“顾府管事。”
“他说只要小的把青炭送进主院,剩下的不用管。”
姜云窈冷声道:“取血的人是谁?”
小厮眼神闪躲。
姜云窈抬手,将那枚药丸放到他眼前。
“你袖中这丸药,外层是引寒香,内层是封喉散。”
“你若不说,顾府给你的不是银子,是催命符。”
小厮脸色惨白。
“是白鹿观的人。”
“他说青炭入炉后,王爷会寒毒发作。”
“到时府中一定大乱。”
“会有一个戴青玉扳指的人进来,说奉王妃命令给王爷取血。”
姜云窈猛地站起身。
“青玉扳指?”
青梨脸色一变。
“王妃,方才真有这么个人来过。”
姜云窈回头。
青梨急道:“奴婢没让他进主屋。”
“他说是王妃在白鹿观传回来的急令,要取王爷指尖血验药。”
“程大夫觉得不对,拖住他问了几句。”
“他见露馅,翻墙跑了。”
卫凌川立刻道:“我去追。”
姜云窈冷声道:“不用。”
众人都看向她。
姜云窈攥着那张符纸。
“他还会回来。”
程鹤年不解。
“为何?”
姜云窈看向屋内。
萧承砚还躺在那里。
那些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局,等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次失手就停。
她声音极冷。
“没有王爷这盏寒血,病龙转命方就成不了。”
话音刚落,府外忽然传来急促叩门声。
玄二快步进来。
“王妃,宫里来人。”
姜云窈抬眼。
“谁?”
玄二脸色难看。
“那人戴着青玉扳指。”
“他说奉太子殿下之命,来取瑞王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