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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殿外，宫人跪了一地。
萧承璟守在榻前，脸色阴沉。
太子妃靠在软枕上，唇色发白，手轻轻护着小腹。
见姜云窈进来，她眼眶立刻红了。
“瑞王妃。”
姜云窈快步上前。
“腹痛可止了？”
太子妃点头。
“止住了。”
姜云窈坐下诊脉。
胎象比之前稳了些，幸好那半口药吐得快，素荷处理也及时。
她收回手。
“孩子暂时无碍。”
萧承璟紧绷的肩松了一瞬。
“那方子呢？”
姜云窈看向他。
萧承璟道：“阮七说后半张在太子妃手里。”
太子妃脸色微白。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病龙转命方。”
素荷忽然跪下。
“王妃，奴婢方才替娘娘换衣时，发现一样东西。”
她捧上一只旧香囊。
香囊绣着并蒂莲，看着已有些年头，针脚很细。
太子妃怔住。
“这是我出嫁时，母亲亲手替我戴上的。”
“她说，这是保平安的旧物，让我入东宫后不要离身。”
姜云窈接过香囊，先闻了闻。
没有毒。
只有很淡的安神香。
她拆开内层，里面掉出一片薄薄的绢纸。
绢纸被折得很小，藏在夹棉之中。
萧承璟脸色一变。
太子妃也怔住了。
姜云窈展开绢纸。
上面果然写着病龙转命方的后半截。
前半截讲用药。
后半截讲引毒。
以病者寒毒为引，以活者赤藤为承。
寒气转脉，借血入药。
若两人血脉相近，药效最稳。
姜云窈看到这里，眼神彻底冷了。
萧承璟也看见了。
他声音发哑。
“血脉相近。”
他和萧承砚是兄弟。
同父异母，足够相近。
太子妃捂住唇，脸色白得吓人。
“这东西怎么会在我香囊里？”
姜云窈看向她。
“你母亲可知道香囊里有东西？”
太子妃摇头，眼泪掉下来。
“母亲不会害我。”
“她出嫁前哭了很久，只说东宫规矩重，让我万事小心。”
萧承璟握住她的手。
“孤知道。”
姜云窈检查香囊缝线。
“内层被拆过。”
“外面的针脚旧，里面的线新。”
素荷立刻道：“娘娘入东宫后，香囊曾送去坤宁宫熏香。”
萧承璟脸色骤冷。
太子妃低声道：“那时母后说，东宫新妇要带中宫赐香，才算受长辈庇护。”
姜云窈看着那半张方子。
皇后当年就把后手埋在了太子妃身上。
若有朝一日太子药毒失控，便能拿萧承砚的寒毒去“转命”。
这张方子不是现在才准备的。
它早就等在东宫。
等萧承砚被逼到必须救太子的时候。
萧承璟忽然站起身。
“来人。”
外头近侍立刻进来。
“殿下。”
萧承璟声音冷得发沉。
“封存坤宁宫赐给太子妃的所有旧物。”
“凡经坤宁宫手的香囊、药枕、熏香、补药，一样不许漏。”
近侍领命。
太子妃抓住他的袖子。
“殿下。”
萧承璟低头看她，声音放轻了些。
“别怕。”
“这一次，我会护你和孩子。”
姜云窈把绢纸收进油布里。
“太子殿下，这半张方子必须送御前。”
萧承璟点头。
“孤与你同去。”
太子妃立刻道：“殿下身子……”
萧承璟握了握她的手。
“我没事。”
姜云窈看了他一眼。
“殿下最好别学王爷。”
萧承璟一怔。
随即苦笑。
“孤尽量。”
姜云窈道：“不是尽量。”
她声音很冷。
“今晚已经有一个病人不听话了。”
“殿下若也乱来，我不介意给东宫也扎一针安神的。”
萧承璟沉默片刻。
“孤会听医嘱。”
姜云窈这才起身。
可她刚走到殿门口，外头忽然有宫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殿下，王妃！”
“坤宁宫那边又出事了！”
萧承璟脸色一变。
“母后又怎么了？”
宫人摇头。
“不是皇后娘娘。”
“是长公主殿下查封坤宁宫旧库时，在库底发现一间暗室。”
姜云窈心口一沉。
“暗室里有什么？”
宫人声音发抖。
“里面供着许多牌位。”
“最中间一块，写的是……”
他抬头看向萧承璟，又看向姜云窈，几乎不敢说下去。
萧承璟冷声道：“说。”
宫人磕头。
“写的是瑞王殿下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