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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有人让我趁皇后娘娘昏沉时，用沾了寒根藤的血补上那句话。”
皇后躺在一旁榻上，脸色灰白，听到这里，眼神恨得几乎要剜人。
她算计了半生，竟被顾怀章拿来做了一回踏脚石。
皇帝问：“病龙转命方，也是你放进顾府井里的？”
医婆点头，又摇头。
“民妇只负责送药箱。”
“方子早就在里面。”
“那人说，若事成，太子会保命，瑞王会归天。”
“若事败，就说有人栽赃顾府。”
顾怀章厉声道：“谁让你这么说的？”
医婆被他一吼，吓得往后一缩。
姜云窈挡在她面前。
“顾首辅急什么？”
顾怀章脸色阴沉。
医婆哭道：“那人戴斗笠，右臂有伤。”
“民妇没看清脸。”
阮七。
这个名字不用说出口，殿中所有人都明白。
顾怀章立刻道：“阮七与臣有怨，他故意栽赃臣。”
姜云窈道：“可阮七刚才在旧药庐，宁愿拿命换传音玉扣，也要指认顾首辅。”
“他栽赃你，是为了什么？”
顾怀章道：“为了活。”
姜云窈看着他。
“那他该攀咬皇后，攀咬阮家。”
“攀咬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怀章一时无言。
皇帝已不想再听他辩。
“顾府管事拿下。”
“医婆押入慎刑司。”
“顾怀章革去首辅之职，交三司会审前，先押宫中。”
顾怀章猛地抬头。
“陛下！”
皇帝看着他。
“朕没有给你自尽的机会。”
顾怀章脸色终于白了。
这句话太重。
也太准。
他若死了，许多事就能断在他身上。
皇帝不让他死。
姜云窈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稳，萧承砚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她立刻转身。
他的唇色又淡了下去，手心冷汗湿了一层。
“回府。”
萧承砚看着她。
“嗯。”
这一次，他没有再撑。
姜云窈扶他起身。
萧承璟忽然开口。
“承砚。”
萧承砚停步。
萧承璟看着他，眼底有愧，也有疲惫。
“孤不会用你的命换自己的命。”
萧承砚抬眼。
“我知道。”
萧承璟怔住。
萧承砚声音很轻，却很稳。
“所以别让他们得逞。”
萧承璟喉咙发紧。
“好。”
姜云窈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
瑞王府马车停在宫门外。
天已经大亮，晨风吹来，却没有半点暖意。
萧承砚刚上车，身子便往旁边一晃。
姜云窈一把扶住他。
“萧承砚！”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
“有点冷。”
姜云窈眼圈瞬间红了，却硬生生压住。
“冷就闭嘴，省点力气。”
萧承砚低低笑了一下。
“王妃凶我，我就放心了。”
姜云窈气得手都抖。
她取针封住他心脉，又将药丸喂进去。
孟知行也上了马车，探过脉后脸色沉得厉害。
“病龙转命方虽然没用到他身上，但今夜连番动怒，寒毒还是翻起来了。”
姜云窈道：“回府立刻行第三针。”
孟知行点头。
“要快。”
马车疾驰回府。
青梨早已备好热水和药炉。
程鹤年守在院中，一见萧承砚被扶下来，脸色立刻变了。
“王爷又动毒了？”
姜云窈道：“少问，备针。”
萧承砚被扶上榻。
姜云窈刚要落针，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卫凌川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王妃，慎刑司急报。”
姜云窈手一顿。
“谁出事了？”
卫凌川沉声道：“阮七没死。”
“他醒后只说了一句话。”
姜云窈看向他。
卫凌川道：“他说病龙转命方还有后半张。”
“后半张不在顾府。”
“在太子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