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如今做了首辅,便不认从前说过的话了?”
顾怀章额角青筋突起。
“阮七,你被瑞王妃逼到绝路,便想拖老臣下水?”
姜云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没有急着问罪。
她在闻风向。
药味从门缝里散出来,却没有往街上扩。
说明药障还没开到最外层。
孟知行低声道:“他在拖时间。”
姜云窈点头。
“药炉要等热。”
孟知行看向屋顶。
“药眼在天窗。”
姜云窈立刻吩咐玄九。
“上屋顶,堵天窗。”
“用湿毡,不要用火。”
玄九带人迅速翻上屋檐。
屋内的阮七显然听见了动静,声音骤然冷下来。
“瑞王妃,你敢动药庐,我现在就开炉。”
姜云窈道:“你开。”
屋内一静。
姜云窈继续道:“三层药障,最外层靠天窗走烟。”
“天窗一堵,药气回灌。”
“第一个死的是你。”
阮七没再笑。
孟知行眼底露出一点欣慰。
“你母亲当年也这么破过阮家的药障。”
姜云窈没回头。
“那今天就再破一次。”
玄九已经堵住天窗。
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阮七要从后门走。
卫凌川早有防备,后巷刀声骤起。
可下一刻,药庐侧窗突然被撞开。
一个黑衣人从里头扑出来,手里抱着一只小药炉。
药炉口冒着冷白烟气。
他要把药炉扔到街上。
姜云窈眼神一厉。
“打碎炉脚,别碰炉口!”
卫凌川长刀脱手而出,正中药炉底部。
炉脚碎裂,药炉斜斜砸在地上。
白烟刚冒出来,孟知行已经将一包湿药粉撒过去。
烟气被压下去,地面滋滋作响。
黑衣人还想爬起来,被玄九一脚踩住。
屋内终于乱了。
阮七受伤,药障被堵,后路也断了。
他再撑不住,撞开后门冲出。
右臂血淋淋垂着,左手握着短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
卫凌川立刻带人围上。
阮七却把刀横在自己喉前。
“退开。”
姜云窈看着他。
“你死了,顾怀章也保不住。”
阮七看向顾怀章,忽然笑了。
“顾大人,她说你保不住了。”
顾怀章冷冷道:“本官与你无话可说。”
阮七道:“可我有话同你说。”
他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
那张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孟知行一眼认出他,眼底恨意翻涌。
“阮七。”
阮七看着孟知行。
“孟大夫命真硬。”
“青州烧不死你,京城也能让你活着回来。”
孟知行冷声道:“托你的福,我回来替孟家收债。”
阮七笑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顾怀章身上。
“顾大人,当年你说,七皇子病着,才最像一个活人。”
顾怀章脸色骤然煞白。
姜云窈心口一震。
这句话,竟然不是皇后说的。
萧承砚母妃药铃里记下的那句话,真正说出口的人,是顾怀章。
顾怀章厉声道:“拿下他!他在污蔑朝廷首辅!”
可没有人动。
皇帝派来的御前侍卫就站在一旁,脸色极沉。
阮七笑得更疯。
“顾大人,你急什么?”
“当年你还说,活人不会让陛下心软,病人才会。”
“所以七皇子得病着。”
“病得越久,东宫越稳。”
顾怀章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阮七,你今日说再多,也不过是求生之言。”
阮七看着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染血的玉扣。
“那这个呢?”
顾怀章的脸色变了。
孟知行低声道:“传音玉扣。”
姜云窈问:“什么东西?”
孟知行道:“早年宫中秘物,能在内层薄玉里刻极细小字,用药水一泡,字就会浮出来。”
阮七看向姜云窈。
“瑞王妃想要证据?”
“这里面刻着顾怀章当年给凤影卫的第一道令。”
姜云窈盯着那枚玉扣。
“给我。”
阮七却收回手。
“我给你,你保我不死。”
姜云窈道:“我保你活着进御前。”
阮七笑了。
“也行。”
他刚要把玉扣扔过来,一枚短箭忽然从顾府随从方向射出。
箭速极快,直奔阮七后心。
玄九反应最快,刀锋一挑,箭偏了半寸。
仍然扎进阮七肩头。
阮七闷哼一声,玉扣脱手飞出。
姜云窈立刻扑过去接。
顾怀章几乎同时喝道:“毁了它!”
一个随从冲上来,袖中寒光一闪。
卫凌川一刀斩下,那人惨叫倒地。
玉扣落进姜云窈掌心。
她死死握住。
阮七跪倒在地,肩头血涌如注。
玄九上前卸了他的下巴,又从他齿间挑出毒丸。
姜云窈蹲下,按住他伤口。
阮七看着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他虽然说不出话,眼神却落在顾怀章身上。
顾怀章站在火把下,脸色再也没有半分从容。
姜云窈抬头看他。
“顾首辅。”
“这一次,你还要说是栽赃吗?”
顾怀章没有答。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御前侍卫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瑞王妃,陛下口谕。”
姜云窈站起身。
侍卫看了一眼顾怀章,声音沉沉。
“顾怀章即刻押入宫中。”
“阮七活着带回慎刑司。”
“传音玉扣,御前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