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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久病,寒气上扰,以沉雪藤稳脉。
落款,冯慎。
也就是冯院判。
可在冯慎落款
凤纹主扣印。
萧承璟的脸色越发难看。
姜云窈又翻太子凝神护心丸药案。
前几页写的是寻常补益方。
到萧承璟十二岁那年,方中添了赤藤子和乌参引。
批注是。
太子课业繁重,心神不宁,需药助清明。
落款仍是冯慎。
下方也有凤纹红印。
萧承璟握紧药案,指节都泛了白。
“孤十二岁。”
他低声道:“母后第一次亲自看着孤喝药。”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翻开第三本宸妃旧脉。
这本烧得最轻,显然宋谨最先护住的就是它。
里面记录了宸妃生前最后半年的脉象。
从畏寒,到心悸,到夜不能眠,再到药后脉急。
每一页都写着温补后脉象更乱。
可最后的诊断,却被人重重涂改。
原本的字迹隐约能看出。
疑药中藏寒。
改后的字变成。
产后体虚,忧思伤身。
姜云窈指尖一点点收紧。
“把冯院判带来。”
萧承璟转头吩咐近侍。
“去慎刑司提人。”
近侍立刻跑出去。
没多久,宋谨终于醒了。
他一睁眼,便急着找铁匣。
姜云窈按住他。
“匣子在。”
宋谨看见姜云窈,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妃,师父让我护住旧案。”
“他说他这辈子做过太多错事,不能让最后一点真东西也烧了。”
姜云窈问:“火是谁放的?”
宋谨哑声道:“药案小吏。”
“他平日最老实,今晚忽然说奉冯院判命令取旧案。我觉得不对,拦了他。”
“他就拿刀刺我。”
卫凌川问:“人往哪里跑了?”
宋谨艰难抬手。
“西墙。”
“他带走了一页纸。”
姜云窈眼神一冷。
“什么纸?”
宋谨道:“宸妃旧脉最后一页。”
“那页上写着,宸妃死前最后一次用药,是谁亲自送来的。”
萧承璟立刻道:“封宫门。”
太医院西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哨响。
玄九脸色一变。
“有人接应。”
卫凌川带人冲出去。
姜云窈低头看着宸妃旧脉残缺的位置。
最后一页被撕得很整齐。
说明对方一开始就知道要拿什么。
火只是遮掩。
真正要毁的,是那一页。
没多久,卫凌川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吏回来。
那小吏胸口中刀,已经只剩半口气。
他怀里没有纸。
卫凌川脸色很沉。
“接应的人跑了。”
姜云窈蹲下,扣住小吏腕脉。
“谁让你拿宸妃旧脉最后一页?”
小吏喉咙里滚出血声。
萧承璟上前一步。
“说。”
小吏看见太子,眼神忽然发直。
他伸出染血的手,死死抓住萧承璟的衣角。
“殿下……”
“别信……”
萧承璟脸色一变。
“别信谁?”
小吏张了张嘴,血不断往外涌。
姜云窈一针扎下去,厉声道:“说清楚。”
小吏眼睛瞪得很大。
“别信……皇后……”
“也别信……冯……”
话音断在喉咙里。
他的手垂了下去。
萧承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吓人。
姜云窈慢慢起身。
“他要说冯院判。”
萧承璟看向她。
姜云窈道:“冯院判未必只是被逼落笔。”
“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卢德海还多。”
话音刚落,去慎刑司提人的近侍跌跌撞撞跑回来。
“殿下,王妃。”
“冯院判不见了!”
萧承璟猛地转身。
“什么叫不见了?”
近侍跪倒在地。
“慎刑司说,坤宁宫传太医急诊时,冯院判被临时提去辨药。”
“可坤宁宫说,从未见过他。”
姜云窈脸色彻底冷下来。
同一刻,瑞王府的侍卫也快步进来。
“王妃,王府外有人送来一只药盒。”
姜云窈看向他。
侍卫双手呈上一只细长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页被撕走的旧脉案。
纸上写着。
宸妃末药,冯慎亲送。
药成后,帝曾亲临。
萧承璟脸色骤变。
姜云窈看着那行字,心口也沉了下去。
木盒底部,还有一张新纸。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成。
想知道冯慎在哪里,拿萧承砚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