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旧方，早就被人改过。”
少年这句话一出口，姜云窈的手指猛地收紧。
萧承砚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看向她。
他的脸色还白着，眉眼却沉了下去。
姜云窈转身上车。
“回府。”
卫凌川立刻翻身上马。
济善药栈掌柜、灰衣伙计和那个送信少年都被一并带走。
马车一路疾行。
姜云窈坐在车中，将孟知行送来的信又看了一遍。
先查他十年来所服护心药。
药若错，解方也会变成催命方。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寒鸦引，查药线，查半月旧供。
可萧承砚这些年能撑着活下来，靠的正是那张护心旧方。
若这张旧方也被动过手脚，那她之前每一次压毒，都可能踩在旁人早就埋好的陷阱上。
萧承砚看着她。
“别慌。”
姜云窈抬眼。
“王爷现在最好别安慰我。”
萧承砚一顿。
姜云窈把信纸压在掌心。
“我怕我忍不住扎你。”
萧承砚安静片刻，低声道：“那我不说了。”
青梨在王府门口等得眼睛都红了。
看见姜云窈回来，她急忙迎上来。
“王妃，程医官重新煎了王爷的护心药，正等着您回来定夺。”
姜云窈脚步猛地一停。
“药在哪里？”
青梨道：“小厨房。”
姜云窈转身就往小厨房走。
药炉上的药已经滚了。
苦涩药香混着热气，一阵阵往外冒。
程鹤年守在炉边，见她脸色不对，立刻问：“出事了？”
姜云窈没有答，直接揭开药盖。
热气扑上来。
她只闻了一下，脸色便变了。
“灭火。”
青梨立刻把火撤掉。
程鹤年也察觉不对。
“这药味怎么比平日更沉？”
姜云窈拿起药勺，从里面挑出几片煮软的药材。
“护心药方原件在哪里？”
程鹤年道：“王府药案房。”
“取来。”
没多久，十年来给萧承砚用过的护心方全部摆在书房长案上。
最早一张纸色发黄，边角已经磨旧。
上面写着。
宸妃娘娘旧方。
温阳护心，固脉压寒。
姜云窈一页一页往后翻。
前几年药味变化不大。
到了第六年，方中多了一味“沉雪藤”。
程鹤年皱眉。
“这味药我以前也疑心过，可药案旁边有太医院批注，说王爷久病体虚，寒毒浮动，需沉雪藤稳脉。”
姜云窈抬眼。
“谁批的？”
程鹤年翻到落款处。
“冯院判。”
屋里几人脸色都沉了。
冯院判如今已经被押入慎刑司。
姜云窈取出那味沉雪藤，掰开后放到白瓷碟中，又滴入一滴药液。
药材断口处很快浮出一圈淡灰色。
程鹤年脸色一变。
“这里面浸过寒根藤汁。”
青梨捂住嘴。
“王爷吃了这么多年？”
姜云窈没有出声。
她继续翻药案。
第七年，沉雪藤用量加了一分。
第八年，加了两分。
第九年，方中又多了雪乌末。
到了今年，护心方表面还是温阳固脉，暗里却已经压了一层又一层阴寒药性。
它能让萧承砚短时间脉象平稳。
也能让寒毒更深地沉入骨血。
难怪他每次毒发都像从骨头里冷出来。
姜云窈慢慢合上药案。
萧承砚站在门边，神色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疼。
姜云窈看向他。
“从今天起，这张方子停了。”
萧承砚道：“听你的。”
姜云窈走到他面前，扣住他的腕脉。
“你这次答应得倒快。”
萧承砚低声道：“我怕王妃真扎我。”
姜云窈瞪他。
他唇边淡淡一弯。
下一瞬，却低咳出声。
姜云窈立刻扶住他。
那咳声压得很低，却一声比一声沉。
她摸到他的指尖已经发冷。
“程鹤年，取针。”
程鹤年立刻上前。
萧承砚被扶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