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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冷声道：“到药栈后，你只准待在车里。”
萧承砚点头。
“好。”
卫凌川在旁边低头，心里半个字都没信。
城东济善药栈开门很早。
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已经停了两辆药车。
伙计正把一筐筐药材往库房里搬。
姜云窈没有立刻下车。
她隔着车帘看了一会儿。
第二辆药车的车轮上沾着红泥。
青州路上，多红泥。
卫凌川低声道：“王妃，要动吗？”
姜云窈道：“先看最后一只箱子。”
话音刚落，一个灰衣伙计抬出一只窄木箱。
那箱子看着轻，抬箱的人却很小心。
箱底经过车辙时，微微露出一道刻痕。
半枝杏。
姜云窈眼神一沉。
“拿下。”
卫凌川带人冲进药栈。
药栈掌柜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后跑。
玄九从后墙落下，一脚将人踹回院中。
灰衣伙计抱着木箱要砸。
姜云窈冷声道：“箱子碎了，你的命也碎。”
伙计动作僵住。
卫凌川一把夺过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铺着一层青州白术。
姜云窈伸手拨开白术，
竹筒封口涂了蜡。
蜡上也有半枝杏印。
她取出竹筒，刚要打开，后库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玄九立刻拔刀。
“里面有人。”
姜云窈快步过去。
后库角落里，一个少年被麻绳绑着，嘴里塞了布，身上有烧伤，脸色惨白。
他看见姜云窈，眼睛猛地睁大。
姜云窈蹲下，替他解开嘴里的布。
少年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姜云窈？”
姜云窈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少年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烧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
孟氏。
姜云窈接过，指尖微微收紧。
少年喘着气道：“孟大夫让我送信。”
“他说，若我能进京，就把竹筒交给瑞王妃。”
姜云窈问：“孟大夫现在在哪里？”
少年眼眶一下子红了。
“济民堂烧了。”
“孟大夫带着人从后院地道走了。”
“可半路有人追杀，我们走散了。”
卫凌川皱眉。
“追杀的人是谁？”
少年声音发颤。
“他们手背上有凤纹。”
姜云窈眼底冷意更深。
她打开竹筒。
里面是一封极薄的信。
字迹清瘦，却稳。
窈窈若见此信，勿赴青州。
京中药线未断，瑞王寒毒尚有一味引子未除。
残方能压寒鸦引，却不能解换命药。
若要救人，先查他十年来所服护心药。
药若错，解方也会变成催命方。
姜云窈看到最后一行，呼吸猛地一滞。
萧承砚坐在马车里，也抬眼看向她。
姜云窈攥紧信纸。
少年低声道：“孟大夫还说了一句话。”
姜云窈立刻看他。
“什么？”
少年抬起头，眼底全是惊惧。
“他说，瑞王府里那味护心药，最早是宸妃娘娘留下的旧方。”
“可旧方，早就被人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