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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姜云窈抱着铁盒，声音压得很低。
萧承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里面有烟。”
姜云窈看向他。
“那个人在烧药壁。”
萧承砚脸色冷白。
“玄九进去。”
姜云窈没有和他争。
她把铁盒交给程鹤年，迅速取出湿帕，递给玄九。
“捂住口鼻。里面若有火油味，先别碰墙，找人。”
玄九点头，纵身钻进暗室深处。
卫凌川留下两名侍卫护着孟全，其余人跟在后面。
暗室里烟越来越重。
姜云窈蹲下替孟全压住胸口伤处，手指被血染红。
孟全喘得厉害，眼睛却一直望着暗室深处。
“小姐……药壁不能毁……”
姜云窈按住他的手。
“我会保住。”
孟全眼角淌下泪。
“夫人当年说，若她回不来，孟家总要留一口证。”
姜云窈心口发紧。
“她还说过什么？”
孟全艰难摇头。
“夫人走得急，只留下一句，让老奴守着旧宅。”
“老奴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小姐了。”
姜云窈喉咙发涩。
萧承砚在她身边蹲下。
“先给他止血。”
姜云窈点头，银针迅速落下。
孟全胸口那一刀很深，所幸偏了一寸，没有直接伤到心肺。
程鹤年把铁盒放到一旁，上前帮她递药。
姜云窈刚把药粉撒上，暗室里忽然传来打斗声。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烟里冲出来。
那人戴着斗笠，手背上露着凤纹刺青，袖口还沾着黑灰。
他冲出来的一瞬，短刀直奔姜云窈怀里的铁盒。
萧承砚抬手，袖中短刃飞出。
短刃擦着那人手腕过去。
斗笠人吃痛，刀锋一偏。
卫凌川从侧面扑上，长刀压住他的去路。
“拿下！”
斗笠人反手撒出一把灰粉。
姜云窈立刻喝道：“屏息，退后！”
灰粉落地，冒出刺鼻白烟。
斗笠人借着烟往井口方向逃。
玄九从暗室里冲出，一脚踢在他膝弯。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还要往嘴里摸。
玄九早有防备，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一枚黑色毒丸滚落出来。
卫凌川一刀挑开他的袖子。
手背上那枚凤纹刺青彻底露出来。
纹路很细，尾羽处有半轮月。
姜云窈走过去，看了一眼。
“坤宁宫的人，还是阮家的人？”
斗笠人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只用一双眼恶狠狠盯着她。
孟全看见那刺青，猛地喘了一声。
“是凤影卫。”
萧承砚抬眼。
“凤影卫？”
孟全艰难道：“先皇后……不，皇后娘娘未入宫前，阮家养过一批暗卫，手背刺凤纹，尾羽藏半月。”
“他们专做见不得光的事。”
姜云窈看向斗笠人。
“所以坤宁宫和阮家，从来没断过。”
斗笠人眼神一颤。
姜云窈不再看他。
“押住。”
她拿起湿帕，往暗室深处走。
萧承砚跟上。
姜云窈回头。
“你留在这里。”
萧承砚看着她。
“我走慢些。”
姜云窈气得咬牙，却知道眼下拦他只会耽误时间。
她把另一块湿帕塞给他。
“捂好。”
暗室深处已经起了火。
一面石墙被烟熏得发黑，墙边泼过火油，火舌正顺着地上的油痕往上爬。
玄九提水扑火，卫凌川用刀鞘拍灭墙边火苗。
姜云窈冲到石墙前。
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有药名，有日期，也有人名。
最上方刻着四个字。
换命药壁。
姜云窈呼吸一紧。
萧承砚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墙上。
墙面左侧写着病者。
七皇子萧承砚。
宸妃孟氏。
孟清杳。
再往下，还有几名官眷和孩子的代号。
右侧写着活者。
太子萧承璟。
皇后阮氏。
阮家嫡支。
姜云窈往下看，手指一点点发冷。
药壁上刻得比案册更全。
冬至雪宴，寒鸦引入七皇子茶。
宸妃停药，寒根藤反冲。
孟清杳查毒，秦氏入侯府。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小小的凤纹记号。
凤纹下，刻着一个字。
令。
萧承砚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姜云窈立刻扣住他的腕脉。
“别看了。”
萧承砚没有移开目光。
“我要看完。”
姜云窈压低声音。
“你的脉乱了。”
萧承砚看着那面墙，声音很轻。
“我母妃的名字，在上面。”
姜云窈心口一酸，手却没有松。
“那你更要撑住。”
萧承砚闭了闭眼，终于退后半步。
姜云窈立刻道：“拓下来。”
卫凌川已经让侍卫铺纸。
可石墙被火熏过，部分字迹发烫，纸一贴上去便容易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