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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卫道:“陛下已有旨意,王妃放心。”
卢德海忽然抓住姜云窈的袖口。
“王妃。”
姜云窈低头。
卢德海喘着气。
“井下铁盒……不能见火。”
姜云窈眼神一沉。
“有药锁?”
卢德海艰难道:“有。”
“孟家自己的药锁。”
“强开会毁纸。”
姜云窈问:“怎么开?”
卢德海看向她袖中的银锁。
“孟夫人留给你的银锁,开得了第一层。”
“第二层,用血。”
姜云窈指尖一紧。
“谁的血?”
卢德海看着她。
“孟家血脉。”
萧承砚脸色冷了。
“要多少?”
卢德海道:“一滴。”
姜云窈点头。
“我知道了。”
卢德海慢慢松开手。
“王妃。”
姜云窈停步。
卢德海看着她,眼神灰败,却多了一点说不出的羡慕。
“你母亲当年……也这么护人。”
姜云窈没有回头。
“所以她的女儿,也不会输。”
离开慎刑司时,天边已经泛出一点青灰。
皇宫深处仍亮着火把。
坤宁宫方向隐约有人来去,却没有消息传出来。
姜云窈上了马车,才发现萧承砚也跟了进来。
她冷冷看他。
“王爷不坐软轿了?”
萧承砚淡定地坐下。
“马车快。”
姜云窈看着他。
“你最好别在半路毒发。”
萧承砚道:“尽量。”
姜云窈眼神一冷。
他立刻改口。
“不会。”
卫凌川骑马在前开道。
玄九带人从侧巷走。
孟家旧宅在城南杏花巷。
当年孟家还盛时,这里也曾车马盈门,求医问药的人能从巷口排到门前。
后来孟家败落,宅子被封,门前石狮缺了一角,匾额也早就摘了。
马车停下时,巷子里冷清得厉害。
姜云窈下车,抬头看着那扇斑驳大门。
这里是她外祖家。
也是她母亲年少时住过的地方。
可她对这里几乎没有记忆。
萧承砚站到她身侧。
“进去吧。”
卫凌川推开大门。
门轴发出沉沉一声响。
院里荒草很深,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黑。
一行人直奔西院。
西院里果然有一口枯井。
井口压着半块破石板,旁边杂草倒伏,泥地上有新踩过的痕迹。
玄九蹲下看了一眼。
“有人刚来过。”
姜云窈脸色一沉。
卫凌川立刻拔刀。
“下井。”
玄九先一步跃下枯井。
片刻后,井下传来他的声音。
“王妃,
姜云窈心口一紧。
“活的死的?”
井下安静了一瞬。
玄九声音更沉。
“活的。”
“但伤得很重。”
卫凌川立刻带人下去。
姜云窈也要往井边走,被萧承砚一把拉住。
“我先下。”
姜云窈看他苍白的脸。
“你下去做什么?让人抬你吗?”
萧承砚被她堵住。
最后还是卫凌川在井下搭好绳梯,姜云窈才下去。
井下比想象中宽。
第三层砖后果然有一道暗门。
暗门已经被人撬开一半。
门口倒着一个白发老人。
他胸口中了一刀,手里却死死抱着一只铁盒。
姜云窈蹲下探脉。
“还有气。”
老人艰难睁眼。
看见姜云窈时,他浑浊的眼睛忽然睁大。
“小姐……”
姜云窈一顿。
老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像……太像了……”
姜云窈低声问:“你是孟家老管事?”
老人颤着点头。
“老奴孟全。”
他把铁盒往姜云窈怀里推。
“夫人交代过。”
“若有一日,她的女儿回来,就把这个交给她。”
姜云窈接过铁盒。
铁盒上沾着血,还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
萧承砚从绳梯下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姜云窈抬头看他。
两人眼神交错,都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抢在他们前面到了。
可铁盒还在。
说明孟全拼死护住了东西。
姜云窈看向老人。
“是谁伤了你?”
孟全嘴唇发抖。
“戴斗笠的人……”
“手背有凤纹刺青……”
“他没抢到铁盒,去了暗室里面……”
卫凌川脸色一变。
“里面还有东西?”
孟全猛地抓住姜云窈的手腕。
“别让他拿走药壁上的字。”
姜云窈眼神一沉。
“什么字?”
孟全喘得越来越急。
“孟家祖训墙后……刻着完整药案。”
“那才是真正能要他们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暗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烟味从里面涌出来。
玄九脸色一变。
“他要烧暗室!”
姜云窈抱紧铁盒,猛地站起。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