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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砚抬眼。
“她若少一根头发,本王让你先死。”
卢德海那点笑立刻散了。
姜云窈把纸重新推到阿檀面前。
“那年冬至雪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檀咬着唇,慢慢写。
七皇子茶盏,底有朱点。
雪参茶入盏前,卢德海亲验。
奴婢撞盘,想换。
春桃看见,被拖走。
姜云窈心头一紧。
“春桃?”
阿檀眼泪落得更凶。
她继续写。
春桃沉池。
奴婢割指,灌哑药,调出东宫。
太子妃脸色惨白。
素荷捂着嘴,眼泪直掉。
萧承璟看向卢德海,眼中怒意再也压不住。
“她写的,可是真的?”
卢德海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奴才冤枉啊!一个哑婢写几句话,怎能当真?”
姜云窈看着他。
“那木盒里的旧纸呢?”
卢德海声音卡住。
姜云窈道:“冬至雪宴,雪参茶三盏,七皇子被朱笔圈出。”
“茶房左指女,已沉池。”
“卢公公,这些也是别人塞进你房里的?”
卢德海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承璟一脚踹在他胸口。
“说!”
卢德海滚倒在地,嘴角渗血。
他看了一眼萧承璟,又看了一眼萧承砚。
最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殿下何必问奴才?”
萧承璟脸色一变。
卢德海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
“奴才不过一条狗。”
“狗哪里敢自己咬皇子?”
萧承璟厉声道:“谁让你咬的?”
卢德海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阿檀忽然猛地抓住姜云窈的袖子。
姜云窈低头。
阿檀脸色比方才更白,唇边竟渗出一缕黑血。
姜云窈眼神一变。
“她中毒了。”
素荷惊叫:“什么时候?”
姜云窈立刻扶阿檀坐下,取针封穴。
“方才旧茶房里。”
她看向被玄九按住的黑衣内侍。
“他想把人推下水前,已经喂过毒。”
黑衣内侍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眼里却露出一点怨毒。
姜云窈下针极快。
阿檀呼吸越来越急,却仍死死抓着笔。
她像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拼命在纸上写。
凤纹签。
坤宁送药。
茶盏给七皇子。
卢德海收金。
最后一笔没写稳,墨迹拖出长长一道。
萧承砚站在一旁,手指慢慢攥紧。
姜云窈没有抬头,只冷声道:“青梨,取护心丸。”
青梨立刻递药。
姜云窈掰开阿檀的唇,将药丸送进去。
阿檀呛咳一声,又吐出一口黑血。
卢德海看见那张纸,忽然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能留!”
卫凌川一脚将他踩回地上。
萧承璟脸色彻底沉了。
“卢德海。”
卢德海趴在地上,笑得狼狈。
“殿下,你现在杀了奴才也没用。”
“这件事不能查。”
“查下去,东宫也干净不了。”
萧承璟眼神一寒。
“你威胁孤?”
卢德海喘着气。
“奴才不敢。”
他抬头看向萧承砚,嘴边带着血。
“瑞王殿下,当年那盏茶,确实是奴才送的。”
“可奴才只是端茶。”
“真正要你病的人,从来不在茶房里。”
萧承砚走到他面前。
“是谁?”
卢德海笑了一下。
“殿下心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萧承砚眼神冷得吓人。
姜云窈忽然道:“别让他死。”
卫凌川立刻扣住卢德海的下巴,确认他嘴里没有毒。
姜云窈继续替阿檀施针。
过了许久,阿檀的呼吸终于缓下来。
太子妃扶着素荷的手走上前,眼眶发红。
“阿檀还能活吗?”
姜云窈额角沁出细汗。
“能。”
阿檀听见这一个字,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挣扎着抬手,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奴婢认得药香。
今日太子妃安神饮,和当年雪参茶,同源。
姜云窈眼神骤冷。
萧承璟也看向那碗被带来的安神饮残渣。
太子妃脸色白得厉害,手护着小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璟转身。
“封卢德海住处,东宫药房所有人押下去。”
“阿檀移入明华殿,由太子妃身边的人看守。”
卢德海忽然笑了一声。
“殿下现在查东宫药房,太晚了。”
姜云窈抬眼。
“什么意思?”
卢德海看着她,笑意恶毒。
“瑞王妃医术高明,不如猜猜。”
“同源的药,若能进太子妃的安神饮,也能进谁的药里?”
姜云窈心口猛地一沉。
萧承砚脸色也冷了。
下一瞬,外头有瑞王府侍卫急匆匆跑来。
“王爷,王妃,王府传来急信。”
姜云窈站起身。
“说。”
侍卫跪下,声音发紧。
“程医官验出王爷今早的药渣里,也有寒鸦引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