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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医官验出王爷今早的药渣里，也有寒鸦引残粉。”
侍卫跪在地上，声音发紧。
明华殿里，所有人都看向萧承砚。
姜云窈的脸色一瞬间冷了。
她转身扣住萧承砚的腕脉。
他的脉比方才更沉，寒意往里压，像有一根细线在脉底慢慢绞。
萧承砚看着她。
“别急。”
姜云窈抬眼。
“你闭嘴。”
萧承砚安静了。
太子妃脸色发白，手还护着小腹。
萧承璟也看向卢德海，眼神阴沉。
“卢德海。”
卢德海趴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血，却忽然笑了一声。
“瑞王殿下命大。”
卫凌川一脚踩在他肩头。
卢德海疼得闷哼。
姜云窈没有理他，只问侍卫。
“药渣从哪里验出来的？”
侍卫道：“王爷今早所服汤药。”
“程医官说寒鸦引残粉极少，若非他重新翻验药渣，很难看出来。”
姜云窈声音发冷。
“谁煎的药？”
“青梨姑娘亲自盯着煎的。”
姜云窈立刻道：“药材呢？”
侍卫道：“药材出自王府药房。程医官已经封了药房，所有经手的人都扣住了。”
萧承砚看向卫凌川。
“回府。”
卫凌川立刻应声。
姜云窈却没有立刻走。
她看向太子萧承璟。
“太子殿下，卢德海不能死。”
萧承璟沉着脸。
“孤知道。”
姜云窈又看向太子妃。
“娘娘的安胎方我已经写好。接下来三日，所有药材都从瑞王府送来，由素荷亲自煎。”
素荷连忙点头。
太子妃红着眼。
“多谢瑞王妃。”
姜云窈道：“阿檀也要留在明华殿。”
萧承璟看了她一眼。
姜云窈没有退。
“她能证明建昭十七年的雪宴，也能证明今日安神饮的药香同源。”
“她若出事，东宫和瑞王府都少一名证人。”
萧承璟脸色更冷。
“孤会护住她。”
卢德海忽然低笑。
“护得住吗？”
萧承璟转身，一脚踹在他心口。
卢德海滚出去半尺，疼得蜷缩起来。
萧承璟声音冷厉。
“把他拖下去。”
“嘴堵住，手脚锁死。”
“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准见。”
东宫侍卫立刻上前。
卢德海被拖走时，还死死盯着萧承砚。
那眼神里有怨毒，也有一点说不出的快意。
姜云窈看见了。
她心里更沉。
马车出东宫时，天色阴得厉害。
萧承砚靠在软垫上，脸色比进宫时更白。
姜云窈坐在他对面，手一直扣着他的腕脉。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萧承砚道：“进东宫前。”
姜云窈盯着他。
萧承砚停了片刻，又道：“昨夜也有一点。”
姜云窈气得笑了一声。
“王爷瞒得真好。”
萧承砚看着她。
“还能压住。”
姜云窈眼神更冷。
“能压住，所以不用说？”
萧承砚这回没再答。
卫凌川骑马跟在车旁，听得后背发凉。
青梨还在王府。
眼下能劝王妃的人，一个都不在。
姜云窈取出药丸，递到萧承砚唇边。
“含着。”
萧承砚接过，乖乖含下。
姜云窈冷声道：“回去后施针。”
萧承砚低声道：“好。”
姜云窈抬眼看他。
他今日答应得太快，反倒让她心口更堵。
瑞王府药房已经被封。
姜云窈一下马车，青梨便红着眼迎了上来。
“王妃，奴婢真的一直守着药炉，没有离开半步。”
姜云窈握住她的手。
“我信你。”
青梨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可王爷的药里怎么会有寒鸦引？”
姜云窈道：“去药房。”
药房外，程鹤年守着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今早用过的药材残包、药渣、药盏，还有煎药的小炉。
几个药房小厮跪在院中，脸色都白得厉害。
程鹤年见姜云窈回来，立刻上前。
“王妃，寒鸦引残粉混在雪参片里。”
姜云窈拿起那包雪参。
雪参片薄而白，边缘干净，乍看没有任何问题。
她掰开其中一片，放到鼻下闻了闻。
雪参清香底下，压着一丝极淡寒苦。
她脸色冷下来。
“这包雪参什么时候入库？”
管药小厮连忙磕头。
“回王妃，是前日入库的。”
姜云窈看向他。
“从哪里来的？”
小厮道：“济安堂送来的。”
青梨脸色一变。
“济安堂不是刚收回来吗？”
周大山也被带了过来，听见这话，立刻跪下。
“王妃，济安堂近来所有药材都是小人亲自点的。这批雪参是旧库里封出来的，小人看品相好，才送进王府。”
姜云窈看着他。
“旧库？”
周大山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