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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是要我的命。”
姜云窈看着他。
“你回阮家，也是死。”
阮明舟脸上的笑意淡了。
“看来王妃知道不少。”
姜云窈道：“知道你被阮家弃了，也知道坤宁宫不会保你。”
阮明舟眼神阴沉下来。
“瑞王妃说话，未免太满。”
姜云窈看向药匣。
“你若还有退路，就不会拿我母亲的东西来见我。”
阮明舟盯着她，忽然笑了。
“好。”
他伸手按住药匣。
“我可以交药匣，也可以写供词。”
姜雪柔脸色大变。
“你说过要救我！”
阮明舟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闭嘴。”
姜雪柔整个人僵住。
姜云窈看着她，声音很轻。
“现在看清了吗？”
姜雪柔嘴唇发抖。
“你闭嘴。”
阮明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王妃替我备一辆马车，送我出城三十里。到了地方，我把药匣给你。”
姜云窈没动。
“你觉得我会信？”
阮明舟眼神一狠，忽然抽出匕首，抵在药匣锁扣上。
“那王妃可以赌一赌。”
姜雪柔吓得后退一步。
“你疯了？那是我用来回京的东西！”
阮明舟冷声道：“你若再吵，我先杀你。”
姜雪柔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水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姜云窈眼神骤变。
“趴下！”
一支短箭从雾里射来，直奔阮明舟后心。
阮明舟反应慢了一瞬。
箭擦过他肩头，钉进船板。
黑衣人立刻拔刀。
岸边柳树后，玄九飞身而出。
卫凌川从下游船底翻上岸，长刀出鞘。
“留活口！”
姜云窈话音刚落，又有三支短箭射来。
其中一支直冲姜雪柔。
姜雪柔吓得腿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云窈离她最近，抬手扯住她衣领，将人往旁边一拽。
短箭擦着姜雪柔发髻飞过。
姜雪柔摔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们要杀我？”
姜云窈冷冷道：“你终于看明白了。”
船头乱成一团。
阮明舟捂着肩，转身想逃。
玄九一刀斩断船绳。
旧船失了控制，被水浪撞回岸边。
卫凌川踏上船头，一把扣住阮明舟手腕。
阮明舟抬手撒出药粉。
姜云窈立刻喊：“屏息！”
卫凌川后退半步，袖中短刃一转，挑断阮明舟袖口暗扣。
一枚黑色蜡丸滚了出来。
玄九一脚踩碎。
阮明舟脸色彻底变了。
“瑞王妃！”
姜云窈走到岸边。
“想死？”
阮明舟喘着气，肩头血越流越多。
“你保我，我就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姜云窈看着他。
“先把药匣给我。”
阮明舟咬紧牙。
又一支冷箭从雾中射来。
萧承砚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抬手挥剑，箭身断成两截，落在姜云窈脚边。
姜云窈猛地回头。
“萧承砚！”
萧承砚脸色苍白，却站得很稳。
“本王在岸上。”
姜云窈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萧承砚看向阮明舟。
“东西。”
阮明舟被他的眼神看得发寒，终于撑不住。
“给她。”
黑衣人已经被玄九按住，没人敢再拦。
卫凌川取过药匣，送到姜云窈面前。
姜云窈伸手接过。
药匣入手很沉，锁扣冰凉。
上面的孟字，被岁月磨得有些发暗。
她指尖轻轻抚过，眼底一瞬间酸得厉害。
阮明舟喘着气道：“王妃，人也抓了，匣子也给了。”
“你该保我。”
姜云窈抬眼。
“你先说。”
阮明舟看向萧承砚，眼神复杂。
“孟清杳当年留下这只药匣，里面藏的东西，阮家找了很多年。”
姜云窈心口一紧。
“里面有什么？”
阮明舟咳出一口血。
“半张方子。”
姜云窈盯着他。
阮明舟笑得难看。
“瑞王殿下，你该谢谢孟清杳。”
萧承砚眼神骤冷。
阮明舟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身上的寒毒，她当年也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