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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声音重新响起,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看起来十分滑稽。
她学会不笑了,笑会让那些人觉得她还活着,会觉得她还有力气,会觉得还可以继续……”
“不笑的话,他们玩累了就会走,所以她把自己所有的笑都收起来了,放进了一个别人够不到的地方……”
“她以为只要不笑了,那些人就会觉得她是一块石头,是一面墙,是一个不会给他们任何反应的东西,她以为不笑了,日子就能慢慢过去……
然后她发现了这个。
小丑抬起自己的右手,亮绿色的袖口的旧痕。
她发现痛苦可以变成东西,可以变成一堵墙,可以把那些关不掉的门堵起来,她发现只要她足够痛苦,那些人就会害怕她,因为她看起来像是一块已经被烧到发红的铁,没有人敢碰一块烧红的铁。
小丑的手垂下来,重新放在膝盖上: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墙不需要笑,墙不需要哭,墙只需要站在那里。”
“后来那堵墙越长越高,长到把这个小区整个围住了,长到那些曾经推过她的人也出不去了,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怪谈,让整栋楼活成了一座墓……
天空的颜色在这一刻微微暗了一度,不是变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轻轻地落了一层薄薄的阴影下来。
灰白色的雾气在楼宇之间缓慢地流动着,绕着四号楼留下的那个空缺位置打着旋,在阳光照不透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浅交错的轮廓。
小丑站了起来,拍了拍彩色衣服上最后一点灰。
它抬头看着杨烬,那副画上去的笑脸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弧度,但它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一个样子,那是一种被压了很多年之后终于被人问到了那个问题之后,翻出来的、泛旧的、底色已经褪了但形状还在的东西。
所以不准笑。
“可是,秦月,你真的放下了吗?”
秦月听完后,淡淡地开口说道,小丑脸上疯狂的表情有些僵住了,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秦月。
“秦月,多么久远的名字啊……是啊,你也叫秦月,我能感觉到你心底的恨,在刚进来时只比我差一点,可是现在为什么淡了许多,可以告诉我吗?”
小丑跪在地上,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仿佛是秦月这两个字,唤醒了它部分人性。
“我也不知道……”
秦月看了一眼杨烬,虽然杨烬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还是挺靠谱的?
主要是杨烬身上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和他本身的性格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而杨烬怎么看,都是一副要上去干架的架势……
哪里有一点岁月静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