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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开始上升了，速度不快，但很稳。
尊胜禅师的金身随着莲台升高而渐渐变小，那身新凝聚的罗汉法袍在月光下泛着清冷而温润的光泽……
杨烬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朵金色莲台彻底融进了夜空的云层深处，然后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舍利子，又抬头看了看他们刚才消失的方向。
不是，你这舍利子就丢这儿不要了吗？那我拿回去串个手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可怕的佛门度化之道……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尊胜禅师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元神脱离、金身凝聚、罗汉果位加身、被大日如来亲自接走……
整个过程顺畅得像是一条早就铺好了的铁轨，尊胜禅师只是那列沿着轨道滑到终点的列车，连刹车都没踩过。
他是真的不觉得亏。
尊胜禅师从看见那道暗红色爆炸能量的第一眼起，就没有犹豫过。
杨烬看得很清楚，他冲上来挡在那里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痕迹，没有我能不能扛得住的迟疑，没有我要是死了怎么办的念头，他做的所有事就是：看见有人遇到危险，冲上去!挡住!
这跟杨烬见过的任何一种修行方式都不一样。
他见过鬼灭世界里那些柱们，他们也会冲上去送死，但他们冲上去的时候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代价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有牵挂，有不舍，有我还没看到结局的遗憾，那些东西是支撑他们去死的理由，也是让他们在死的时候疼得皱眉头的根源。
但尊胜禅师那一挡，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挣扎，他扑上去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坦然。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天，早就在心里模拟过无数次如果危险来了我会怎么做的场景，所以当危险真正来临时，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脑子比情绪先认了，情绪在最后关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说。
“佛门这条路走的是“消融”，把“我”消融掉，把自私的部分一层层剥干净，最后留下一个纯粹的、对万物慈悲的本体。”
系统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人没有了私欲，那还是人吗？”
“即便漫天神佛都会有私欲，大日如来不还想着跑路吗？但这单纯的慈悲之心，要达成很困难，也不是绝对的困难……”
“尊胜禅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经，拜了不知道多少次佛，他那颗灵魂被佛法浸泡了太久，从里到外都渗透透了。”
“那些经文和教义已经不再是他脑子里的，而是长在了他神魂的每一层里，变成了他所有决策的默认底色，遇到危险冲上去挡，对他来说就像太阳早上会升起一样自然。”
我打死也练不成那样。
杨烬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羡慕，也没有遗憾，只是一种平平淡淡的陈述。
他能想象自己变得很强，能想象自己拯救很多人，能想象自己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但他无法想象自己完全不再考虑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脑子里那杆秤永远都在那里，就算他愿意牺牲，那也得是他自己决定牺牲，而不是某种被烙进灵魂的自动程序帮他决定的。
“那得看你了，反正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要是不想和我一起打江山，我们的契约也只有一百年而已……”
系统假装无所谓地说道。
“你没跟我说过这个啊。”
“哦上次我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