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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谢你看上我。”沈知知仰头看着他,“我这人脾气不好,爱记仇,娇气,还懒。你能看上我,挺不容易的。”
陆霆渊嘴角弯了弯:“你优点更多。”
“什么优点?”
“厉害,聪明,不服输。”他顿了顿,“还有,好看。”
沈知知忍不住笑了。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结了婚倒是开窍了。
第二天是二号,厂里还在放假。沈知知起了个大早,从空间里拿了些祭品,去了城郊的公墓。
赵秀兰的坟前,去年清明她来过一次,那时候她刚穿过来没多久,还是个没站稳脚跟的借壳灵魂。一年过去了,她又来了。这次带了白面馒头、水果罐头和一瓶酒,整整齐齐摆在碑前。
“妈。”她蹲下身,用手擦了擦碑上的字,“我结婚了。他叫陆霆渊,退伍军人,厂里的技术骨干。人很实在,对我也好。”
风吹过坡上的枯草,石碑安静地立着。
“我现在是钢铁厂质检科的副科长,省劳模。工资五十三块,有房子,有存款。您当年那些东西,我都守住了。赔款追回来了,岗位也接住了。”
她顿了顿,轻声说:“您放心。我过得很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坡下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青石碑上,“赵秀兰烈士之墓”几个字清晰分明。
沈知知收回目光,大步往家走。家里有人等着她。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沈家门口。院门开着,沈建国蹲在院子里修一把旧椅子,背影佝偻,头发白了大半。他旁边站着沈家宝,又长高了些,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正拿树枝在地上乱画。
沈知知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门。
沈建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父女俩的目光隔着几米远碰在一起。沈建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修椅子。
沈知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口时,王大妈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拎着一包喜糖:“知知!知知等等!这是你结婚的喜糖,我帮你散了一圈,还剩点给你留着。”
沈知知接过来,道了谢。
“对了。”王大妈压低声音,“你后妈昨天又去公社了,说是去给林美华送东西。我听人说,林美华在公社闹了一场,说死也不嫁那个周会计了。周家那边也翻了脸,说她名声坏了,谁娶她谁倒霉。”
沈知知听完,嗯了一声。林美华的事,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不管她。”她把喜糖揣好,“大妈,我走了。改天来家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