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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点头。
研究所的宿舍条件比大学好,两人一间,有书桌和书架。沈知知的室友是一个从基层农科所调上来的大姐,姓赵,三十来岁,人很和气。两人相处了几天,赵大姐就发现沈知知这人话不多,但做事利索,实验台上的活一学就会,田间调查更是熟门熟路。
“你以前在基层干过?”赵大姐问。
“在公社农技站干了五年。”
赵大姐啧了一声:“难怪。你这手上有活,比那些光读书的强多了。”
沈知知笑了笑,没接话。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试验田里转一圈,八点回实验室做实验,下午整理数据或查文献,晚上在宿舍看资料。日子简单规律,但她喜欢。
九月的一天,她正在实验室里做接种实验,传达室的大爷在楼下喊:“沈知知,有人找你!”
沈知知放下接种针,脱了白大褂下楼。院门口站着一个人,军装笔挺,肩膀上扛着红牌牌,脸晒得黑红,下巴上有一道新疤,从左边颧骨拉到嘴角,看着触目惊心。
陆霆渊。
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着她走过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道疤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但他整个人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你脸怎么了?”沈知知走到跟前,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任务时划的,好了就这样了。”陆霆渊摸了摸下巴,“医生说再偏一公分就伤着眼睛了。”
沈知知看了他两秒,转身往里走:“进来坐。”
陆霆渊跟着她进了研究所的院子,在会客室坐下。沈知知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
“你——”
“你——”
又同时停住。沈知知先笑了,陆霆渊也笑了一下,下巴上的疤跟着动。
“你先说。”沈知知说。
陆霆渊把帆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包东西推过来。一条羊毛围巾,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西北那边冷,冬天来得早。你冬天在省城也冷,围上。”
沈知知接过来,摸了摸。羊毛的,手感粗糙但厚实,一看就是部队服务社的货。她把围巾放在膝盖上,问:“你伤好了?”
“好了。出院之后归队,休整了两个月,现在正常带兵。”他顿了顿,“我提副连长了。”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