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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是被冻醒的。
入目是低矮的土坯房顶,黄泥墙面裂着细缝,冷风从窗纸破洞钻进来,带着一股子牲畜粪便和霉烂稻草混杂的气味。她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硬邦邦的炕席,硌得骨头疼。
她沈知知,现代顶级豪门独女,全球限量款包包随便买的娇贵大小姐,此刻躺在一张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上,身上盖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薄被,手脚冰凉,肚子里空得发疼。
记忆混乱地涌入脑海。现代沈知知昨晚还在私人游艇上开生日派对,喝多了香槟,醒来就变成了一本年代文里跟她同名同姓的五岁小村姑。原主刚被堂姐沈宝珠带着去河边,说是“看鱼”,结果一脚踩滑掉进冰窟窿,发烧三天没人管,咽了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屋子不到十平米,一张土炕占了大半,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门口挂着半截草帘子,寒风一吹就晃荡。
“沈家……沈宝珠……”她眯起眼,原主的记忆清晰起来。
沈宝珠是沈家大房的女儿,七岁,比原主大两岁。村里人都说她是“福宝”,命好得邪乎。原主记忆里,沈宝珠三岁那年,村里闹鸡瘟,家家户户的鸡都死了,沈宝珠在路边玩,一只野鸡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摔死在她脚边。四岁,她跟村里孩子上山挖野菜,别人什么都挖不着,她脚下一丛野蘑菇,采了满满一篮子。五岁,大旱三个月,村里水井都快干了,她跟着大人去河边,一条大鲤鱼直接蹦上岸,落在她面前。
次次如此,回回不落空。
村里老人都说,沈宝珠是天上的福星下凡,这辈子是来享福的。沈奶奶更是把她当眼珠子疼,逢人就夸“我家宝珠有福气”。原主这个二房的小女儿,爹娘老实巴交,生了个闺女在沈家抬不起头,原主性子又软,被沈宝珠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三天前,沈宝珠带原主去河边“看鱼”,原主掉进冰窟窿里。沈宝珠回去跟大人说“妹妹自己贪玩掉下去的”,沈奶奶骂了原主一顿“死丫头不省心”,连个大夫都没给请。原主烧了三天,就这么没了。
沈知知冷笑一声。她可不是原来那个软柿子了。在沈家,她沈知知就没受过委屈。现代家里那些亲戚争家产,哪个没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论耍心眼,她还真没输过谁。
这时,脑子里“嗡”地一声,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约莫两间屋子大小,空荡荡的,地面是灰色的,四周像蒙着一层雾。她心念一动,炕上那床破被子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角落里。
储物空间。
沈知知回忆起来,原主落水那天,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河边捡的石头,发着高烧时石头突然碎了,空间就进了她的意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原主之前偷偷藏的一把野枣和半块窝头。
行,有总比没有强。虽然不能种不能产,但能藏东西、能保鲜,在六零年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就是天大的金手指。
她正要再试试空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知知!你醒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掀开草帘子冲进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明显营养不良的蜡黄,眼眶通红。这是原主的娘,赵桂芬。她一把抱住沈知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可算醒了……娘还以为你……”
沈知知被抱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想推开,但感受到女人身上那种真实的颤抖和温度,手顿了顿。
“娘,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