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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
沈知知回头：
沈卫国放下报纸，看着她。灯光底下他的面容比从前苍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多了几根。他看着这个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她瘦了，可眼睛里那股精气神比以前足了。
在服务社干得还行？他问。
还行，李干事挺照顾我的。
沈卫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要是干累了就回来。家里不缺你那份工资。
沈知知看着他，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笑了笑：我知道。可我想自己挣点钱，给自己攒点东西。
沈卫国看着她脸上那个笑，心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报纸。可沈知知上楼之前，听见他在后面极轻地说了一句：……好好干。
沈知知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上了楼。可她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偷偷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
那晚临睡前，沈知知坐在床边给暖手炉换炭。门被敲了两下，沈知珩探头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妈让我给你送上来。
沈知知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咂嘴。沈知珩在她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给暖手炉装炭的样子，欲言又止了半天。
有话就说。沈知知头也没抬。
沈知珩挠了挠后脑勺，你要是在家待得不自在，我陪你去省城找大哥住几天？
沈知知抬眼看他，少年难得露出一点不安的神色。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在家待得挺好。你别瞎操心。
沈知珩被她弹了也不躲，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姐，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跟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沈知知冲他摆手。
沈知珩关上门走了。沈知知抱着暖手炉躺进被窝里，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雪声从窗外传进来。她翻了个身，把暖手炉揣在怀里，闭上眼睛。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虽然不像从前那样热闹光鲜，可安稳得很。
转眼到了一月底，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沈家照例要在小年那天祭灶、扫尘、包饺子。林淑芬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沈知知请了假在家帮忙，沈晚也挽着袖子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