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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看着他,笑了。
“我尽量。”
“尽量?”
“嗯,尽量。”
陆聿辰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这辈子,能不辜负我就行了。别人你爱辜负不辜负,我不在乎。”
沈知知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没有擦,把那口饭吃了下去。
咸的。
但很好吃。
沈知知跟沈家断绝关系的消息,传到陆家的时候,赵兰芝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石榴树的枝丫。
她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枝。
“咔嚓”一声,一根多余的枝条落在地上。
赵兰芝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那张沈知知和陆聿辰的结婚照,目光复杂。
照片里的沈知知穿着红色嫁衣,笑得温柔恬静,依偎在陆聿辰身边,看起来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但赵兰芝知道,那不是猫,是一条蛇。
一条会咬人的蛇。
咬完沈家,下一个会咬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这条蛇咬到陆家。
沈知知跟沈家断绝关系的消息,在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同情她——“沈家那家人太不像话了,重男轻女,吸女儿的血,换了谁都得断。”
有人指责她——“再怎么说也是亲妈,怎么能说断就断?太不孝了。”
有人冷眼旁观——“嫁了陆家就翻脸不认人了,这种人,呵呵。”
说什么的都有。
沈知知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赵兰芝会怎么看她。
她是怕赵兰芝因为这件事,更加反对她跟陆聿辰的婚姻。
她已经失去了沈家,不能再失去陆家。
但赵兰芝的态度,比她预想的更糟糕。
周六下午,赵兰芝电话到厂里。
沈知知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车间里干活。她放下手里的纱锭,摘下手套,擦了擦手,跟车间主任请了假,换了衣服,去了陆家。
陆家的小院还是那个小院,石榴树还是那棵石榴树。
但沈知知站在门口,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赵兰芝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在她面前,一杯在对面。
她在等沈知知。
“坐。”赵兰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沈知知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赵兰芝。
赵兰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
“听说你跟沈家断了?”
沈知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