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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沈千帆:“测过的是它能飞多远、飞多高、飞多快。接下来要测的是它能承受多大的力。飞行包线边缘的状态才是最关键的。所以还要再做一次极限测试。”
沈千帆问:“测试内容是什么?”
维特斯说:“空中狗斗模式。”
11月19日上午,KUO-5000再次停在起飞线起始端。机舱内装载了配重模拟满载状态,副驾驶座上坐了一名飞行员。沈千帆不需要帮手来操作飞机,但维特斯说“两个人加配重才是真实的满载重心位置,单人飞数据不准”。沈千帆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P.180伴飞监护,在后上方约两公里处保持通联。
塔台批准起飞,KUO-5000加速滑行,升空。爬升至四千米高度后,沈千帆开始执行测试科目。
测试内容按战斗机低空狗斗模式设计:大坡度盘旋、急转弯、连续滚转、俯冲拉起,大迎角爬升改平飞等。
每一项都在KUO-5000的正常飞行包线内,但已非常接近包线边缘。沈千帆不是一个喜欢炫耀飞行技术的人,但这种测试需要精准和果断的操纵。
第一次大坡度盘旋时,沈千帆拉杆,机身倾斜超过六十度,离心力将身体压向一侧,过载表读数攀升到二点五G然后回落。机身发出轻微的金属应力声——那是翼盒在承受侧向载荷时的正常反应——然后稳定下来。副驾驶没有说话,目光盯着仪表板。
连续做了四组高强度机动,每一组都包括不同方向的急转弯和一次俯冲拉起。数据通过数据链实时传回地面,维特斯在控制室里盯着屏幕,每完成一个动作就在记录上打一个勾。
返场降落,由于是满油满载,降落时滑行了418米才停定。滑行至停机坪后,沈千帆关掉发动机,推开舱门,舱外的空气比前两次冷了一些,十一月下旬的海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维特斯迎上来,手里拿着数据终端,屏幕上是刚刚记录的结构应力曲线。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终端转过来面朝沈千帆:“结构没有问题。变形量在弹性范围内,没有永久形变。这架飞机比设计值多扛了大约百分之十五的余量。”
沈千帆接过终端看了一眼曲线图,没有说话,把终端还给他,点了点头,说:“在满油满载状态下,能完成这种强度的飞行,飞机完全可以放心飞了。”
潘华灿也笑了,说:“的确,可以放心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