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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全部测试科目后，沈千帆按下通讯按钮：“塔台，KUO-5000，测试科目全部完成，数据正常，请求返场。”
塔台回复：“KUO-5000，允许返场，五边进近，跑道可用。”
KUO-5000降低高度，调整方向对准跑道。飞机从云层下方穿出时，跑道和停机坪的轮廓清晰可见，地面上的人群是些微小的点状阴影。主轮轻触地面，前轮随后落下，减速，滑行，在跑道中部平稳停住，降落：380米。
从升空到落地，全程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这次是首飞，所以同样没做极限测试，因为极限测试一般都不会放在首飞。
滑至停机坪，沈千帆关闭发动机，螺旋桨转速逐渐下降，从旋转的银灰色弧面变成静止的桨叶。
驾驶舱里安静下来，沈千帆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跑道尽头的天际线，海平线在挡风玻璃的弧面上被拉成一条平缓的曲线。他摘下头盔拿在手上，打开了舱门……
海风和引擎余热同时涌进来。他顺着舷梯走下来，脚踩到地面时，跑道边的人群里再次传来掌声。林晓雨已经带着宰宁和宰衡走到了停机坪边缘，距离舷梯还有十几步远。
宰宁松开妈妈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在沈千帆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他，没有扑过来，像是愣住了。
沈千帆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又伸手揽过跑过来的宰衡。他抱着两个孩子站起来，看向林晓雨。
林晓雨站在几步外，没有笑，但也没有皱眉，只是看着他。沈千帆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说了一句：“飞完了。”
林晓雨说：“嗯，看到了，成功了。”
维特斯和潘华灿一起走了过来。维特斯手里拿着数据终端，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才飞行中实时记录的完整数据。
他将屏幕转向沈千帆：“数据全部正常。航程实测比设计值高了大约八十公里。风洞数据没骗人，鸭翼的增升效果在实飞中也验证了。”
沈千帆说：“那是你风洞测得好。”
华国的来人站在不远处，有人低声交谈，没有人上前打断沈千帆和家人。人群中一名穿便装的中年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飞得稳。整个降落过程没有多余动作。”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客套。
沈千帆顺着跑道往停机坪方向走了几步。李处长从人群里走出来，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看着KUO-5000停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叶在阳光下泛着深灰色的光泽，机身上的黄色底漆在日光下比在厂房里看起来更暖。
李处长说：“这架飞机能飞多远？”
沈千帆笑了笑说：“还没有实测，按设计超九千公里应该没问题，满油满载能从鸥酷栖飞到广府，再飞回来，还有剩油。”
李处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