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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上午，沈千帆桌上的电话响了。陈伟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紧了一点：“井上又动了。他把剩下的抵押物全部押上去了，累计质押一亿美元，新增借入价值四千万美元的积分。”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文件：“加上之前他借的，累计借了多少？”
“前期已经借了约四千三百万美元价值，加上今天新增的四千万，累计到了八千三百万美元。质押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
“价格呢？”
“开盘0.86，现在0.82，还在往下走。”
沈千帆说：“按原计划走。”说完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没再看屏幕上的价格曲线。
六大行随即出手。十一点三十分，华国三大行同步在市场上挂出买单；十一点四十五分，因尼南亚银行接入；十二点，珠宝银行跟进。积分价格在下午开始回升，从0.78涨到0.79、0.80、0.81、0.82……收盘时定格在0.85。井上没有收手，但这一天的试探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六大行的资金不是摆设。
沈千帆在收盘后给李处长发了一条消息：“第二轮交锋，守住了。井上还没撤，但质押率已经很高了。”
李处长回复：“收到。”
8日平静，9日、10日是周末休市。
4月11日上午，积分交易所一开市，陈伟强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又动了。上午质押八千万美元，借入价值六千五百万美元的积分。”
沈千帆说：“他还有质押物？”
“这是他手上能动的，积分卖出后自然就有现金质押了。之前账户里还有一些抵押品，但这次一押，已经没什么剩余了。”陈伟强说。
“价格呢？”
“上午开始砸盘，价格从0.85跌到0.80了。”
沈千帆说：“先不急着拉。”
下午两点，井上又追加了一次质押，六千万美元，借入价值五千万美元的积分。连续两次加码，同一天之内，累计质押额度从一亿八千万猛增到二亿四千万，累计借入积分价值从万猛增到万美元。
陈伟强在下午三点走进沈千帆办公室：“他这次借了五千万积分。估计手里已经没有更多的质押物了。他这是把所有的弹药都押上去了。”
沈千帆走到窗边站了片刻：“他现在手里还有多少积分可以砸？”
“按他的借入量计算，扣除之前已经抛售的仓位，应该还剩中午所借的五千万美元价值的积分在手中。”
沈千帆转回身：“他留这一手，是在等最后的机会——如果价格再跌一点，他就会全部砸下去，一口气把价格压穿0.7，引发恐慌盘。”
陈伟强点头：“但如果我们在他砸下去之后收网，他的手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