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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说：“干预不能太早。太早他会收手，我们抓不住他。要等他弹药打完了，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再出手。”
陈伟强说：“我已经把他的账户和资金链路摸清楚了。他用的壳公司不止一家，但资金最终汇聚到一个母账户，在台城一家银行。只要收网时短暂冻结这个账户，他所有的做空仓位都平不了。”
王嘉铭说：“问题是，积分交易所的交易是公开的。如果我们用大量资金接盘，市场会看到有人在‘托市’，反而证实他的说法，鸥酷栖积分在被人为干预。这恰恰是他想要的舆论效果。”
沈千帆说：“所以我们不能在暗中接盘，要在积分交易所的公开通道来接。”
屏幕上安静了一下。爱丽丝先反应过来：“黄金？”
沈千帆说：“对，黄金在我们银行金库里。如果我们用黄金作为抵押，通过华国三大银行系统注入资金代我们接盘，积分价格就不会崩，但市场看不到‘我们接盘’的动作。他们看到的是外界的银行认可了积分价值而出手。”
陈伟强说：“技术上是可行的。用黄金储备作为银行的风险缓冲，增加银行对积分交易的流动性支持。市场上看到的只是银行对积分的信任，不会想到会有黄金在兜底。”
王嘉铭问：“收网的时候呢？”
沈千帆说：“收网的时候，井上所有抛出去的积分会被三大行和我们收回来，差价就是他的亏损。他用壳公司借了多少积分，就得用多少钱来还。”
爱丽丝问：“需要因尼那边的银行配合吗？”
沈千帆说：“如果能配合更好。那边就需要你出面协调了。”
爱丽丝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3月5日下午，沈千帆正在看KUO-5000的零件采购清单，李处长来了。
这次他进来时脸色比平时认真一些，没有在门口停留，进来之后在沙发上坐下，开口直接说：“三井财团的事，查清楚了。”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文件，泡了杯茶给他：“说来听听。”
“三井财团不是单纯的倭国财阀，而是由新马倭三国财阀组成的联合体。新加坡、马来、倭国这三方的财阀资本在三井内部都有持股。云顶就是其中之一，云顶持有三井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李处长看着沈千帆，说：“所以你的推测是对的。鸥酷栖的博彩业这几年分流了云顶的客源，直接影响了云顶的市场份额。作为三井股东，有足够的动机通过金融和政治手段打压鸥酷栖。伊藤和井上就是他们放在外面的手。”
沈千帆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说：“动机确认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打回去，怎样应对的问题了。”
李处长停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你之前报的那批装备里有一艘改装版明级潜艇。上面最近调整了方案，不用明级，改用宋级改装。”
沈千帆问：“什么区别？”
“宋级比明级大一个级别，静音性能更好，续航更长。改装完之后，性能接近元级。”李处长说，“这是上面给你的额外支持。年底交付，时间不变。”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谢谢！”
李处长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千帆，上面既然愿意在这批装备上多给，就说明看重的不只是黄金。你心里要有数。”
沈千帆说：“我知道。”
沈千帆坐在办公桌前，把采购清单推到一边，拿起笔记本，在之前画的那张网络图上又添了一笔在“三井财团”旁边加上“云顶25%，已确认”。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他没有起来，也没有继续看文件，只是坐着，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节奏不重也不急。
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话：这世道，人心比鬼还可怕。可你不能怕，你怕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