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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问:“货车的油加满了?”
“加满了。两辆货车停在山脚开阔地旁边,用帆布盖着。两艘渔船停在巴塔安码头,发动机检修过,随时能装货。”
沈千帆转头对夏荣说:“下船。换渔船登岸。”二十六人从鸥巡一转移到渔船。
渔船在巴塔安以南约三公里的一处礁石滩靠岸,礁石湿滑,特战队员先跳下船站稳,接应后面的人。所有人上岸后,宣伟的人把皮卡从树丛里开了出来,发动机没熄火。二十六人分乘六辆皮卡,沿土路向阿波火山东北麓驶去。
车灯只照亮前方十几米,两旁的密林在灯光中快速后退,树影不断从车窗两侧掠过。皮卡在土路上颠簸了大约一小时,在密林边缘的一块开阔地停住。宣伟下车指着前方:“货车停在这里。直升机可以把东西吊运到这里,装上货车运回码头。”
沈千帆下车环顾四周,开阔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平整,周围没有高大树木遮挡,适合直升机起降吊运。他弯腰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又走到开阔地边缘确认地面承载力。“就在这里。天亮之前找到入口,天亮之后干活。”
全队出发,沈千帆带队沿地图标注的路线穿过密林。
宣伟与夏荣一路前行一路记下每一个岔路口,夏荣按沈千帆所传的千门标志作标记。
地面坡度逐渐增加,碎石越来越松,踩上去容易打滑。沈千帆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对照GPS确认方向,天刚亮时,前方视野突然开阔,一片巨大的乱石坡拦在面前。
石块大小不一,表面覆盖着青苔和藤蔓,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堆积。全队在乱石坡边缘停下。
宣伟靠过来说:“前面这片乱石坡我绕不过去,走来走去又回到原地。”
沈千帆蹲下来看一块石头的摆放方向,站起来走了一段,又蹲下看另一处。重复几次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奇门迷阵。”
夏荣问:“什么阵?”
“奇门迷阵!与我在半岛小院所布阵法原理一样。”沈千帆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方向,这个阵的范围不小,从石坡向两边一直延伸到两侧悬崖,跨度八十多米,深度大约一百米。覆盖着整个坡地,不懂阵法的人过不去,是起保护作用的。
宣伟问:“能破吗?”
“能。但需要时间。”沈千帆抬头看了近半小时,左手手指飞速捏动推算,又是十多分钟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才抬脚走向石阵。
他在乱石之间穿行,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有时退回来重走,有时站定不动像在计算方位。
全队停在石阵边缘,没人说话,都在看石阵中沈千帆的背影。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在石阵中央停了一会儿,背对着全队,风吹动他外套的下摆,碎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宣伟低声问夏荣:“上次他破阵用了多长时间?”
夏荣说:“这个我不清楚,但据我们赵老大说没什么阵是他破不了的。”
沈千帆在石阵中央停了几秒,然后迈出一步,转弯,消失在石阵深处的一块巨石后。
乱石坡上只剩下风声,全队唯有站在石阵边缘,等着他再次出现。